並且還將張居正和**,打成了助紂為虐的奸臣。
他就是要用這種最激烈的方式攪渾水,讓劉啟無法輕易坐穩這個皇位。
他很清楚,隻要皇位的合法性存在一絲一毫的爭議。
那麼他們這些舊派勢力就永遠都有翻盤的機會。
“你……你這是血口噴人。”
**被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發現,跟這種隻會玩弄文字顛倒黑白的腐儒,根本就講不通道理。
他們的腦子裡裝的根本不是什麼家國大義,而是他們那一套狹隘又自私的道統之爭。
“我是不是血口噴人,天下人自有公論。”
王夫之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覺得自己已經抓住了劉啟的死穴。
他就是要用祖宗禮法這把最鋒利的刀,來將劉啟的皇位,割得千瘡百孔。
“我大晉立國三百年來,講究的是父死子繼,兄終弟及。”
“從未有過,廢立在君,傳位於弟,而不傳於子的道理。”
“就算先帝真的留下了這樣一份遺詔,那也是他在神誌不清的情況下,被奸人所蠱惑。”
“此等亂命,我等身為臣子,不僅不該遵從,反而應該冒死勸諫,撥亂反正。”
“這,才是我輩讀書人應有的風骨和擔當。”
他這番話說完,身後那些原本已經心如死灰的舊學派官員,全都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又重新活了過來。
他們一個個都站到了王夫之的身後,用一種近乎於朝聖般的眼神看著他。
在他們看來,王夫之此刻就是聖人精神的化身,是他們這個集團最後也最硬的脊梁。
“請王爺,廢除偽詔,還政於陛下。”
“請王爺,遵守祖宗禮法,以安天下。”
幾百名官員齊刷刷地跪了下去,聲勢浩大,大有再一次逼宮的架勢。
剛剛還歡聲雷動山呼萬歲的廣場,再一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到了那個站在高台之上的年輕男人身上。
他們想看看,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近乎於無解的程序正義的指控。
他,又要如何應對。
張居正和**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這群腐儒的難纏程度。
這幫人根本不跟你講事實,也不跟你講道理。
他們就跟你講規矩,講祖宗留下來的那一套套已經腐朽不堪的條條框框。
而恰恰在這一塊,劉啟存在著天然的硬傷。
因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打破規矩,都是在挑戰傳統。
這在那些守舊派的眼裡就是原罪。
就在所有人都為劉啟捏了一把汗的時候。
劉啟本人,卻笑了。
他看著下方那群自以為占據了道德高地,正義凜然的腐儒們。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上躥下跳,自作聰明的猴子。
“王夫之,是吧?”
劉啟慢慢地盯著他,聲音不高,卻讓人心頭直發緊。
“朕可沒忘,當初你還隻是個小小的七品禦史。”
“就因為上本子彈劾朕,說朕太過奢侈,在王府裝了個自動馬桶,還揚言朕天天隻知道享樂,不理朝政。”
“你說朕愛玩,糜爛,弄得朝綱不振。”
“其實那會兒,朕覺得你書生氣重了點,脾氣大,還是有些膽色,所以就拉你一把,讓你做了左都禦史。”
“可現在,朕倒要想問問你,這把交到你手裡的權力,你是打算反手就捅朕一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