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附議。”
“必須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否則我大晉的威嚴何在?”
大部分議員都主張立刻出兵。
畢竟大晉海軍現在是世界第一,擁有最先進的鐵甲艦,對付幾艘海盜船,還不是手到擒來。
但張居正卻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陛下,剿匪固然重要,但如今我大晉正在進行三大計劃,國庫的每一分錢都用在刀刃上。”
“若是貿然發動遠征,勞師動眾,耗費巨大,恐怕會影響到國內的建設計劃。”
“依老臣看,不如先采取招安的策略。”
“派人去跟他們談判,隻要他們肯放下武器,歸順朝廷,我們可以既往不咎,甚至可以給他們封官許願。”
“張大人,您這是姑息養奸。”
年輕的議長立刻反駁道。
“對付叛賊,絕不能手軟,一旦開了招安的口子,以後豈不是誰都可以拉杆子造、反,然後再等著朝廷來招安?”
“這會動搖我大晉的國本。”
“你……”
張居正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對方說得有道理,但他也是從國家大局考慮。
現在的大晉,最需要的就是穩定發展的環境,實在不宜再起大的戰端。
一時間,議政院裡又吵成了一團。
主戰派和主和派,誰也說服不了誰。
所有人的目光,最後又都集中到了劉啟的身上。
劉啟坐在那裡,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其實對這件事,一點都不意外。
或者說,於世蕃和魏征能跑掉,根本就是他默許的。
連傑克都是他的人,那座地牢更是守衛森嚴,如果他不想讓他們跑,他們就算變成蒼蠅也飛不出去。
他之所以這麼做,自然有他的用意。
一個強大的帝國,不能沒有外部的敵人。
一個合格的統治者,必須要學會給自己製造對手。
沒有對手,內部的矛盾就會激化。
沒有對手,軍隊就會懈怠,人民就會安逸。
這就像養蠱,把所有最毒的蟲子都放在一個罐子裡,讓他們互相廝殺,最後活下來的,才是真正的蠱王。
於世蕃和魏征,就是他故意放出去的鯰魚。
他要用這兩個人,來攪動整個世界的這潭死水。
他要用這兩個人,來檢驗他一手打造的海軍,究竟有多大的成色。
他更要用這兩個人,來告訴全世界,誰才是這個星球上真正的主人。
“都彆吵了。”
劉啟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招安,是肯定不會招安的。”
“朕的字典裡,沒有向叛徒妥協這幾個字。”
這話讓主戰派精神一振。
“但是,仗,也不能這麼打。”
劉啟話鋒一轉。
“直接派海軍主力過去,就算贏了,也是殺雞用牛刀,勝之不武。”
“而且就像張大人說的,耗費太大,得不償失。”
“那陛下的意思是?”
眾人都不解了。
既不招安,又不派大軍去打,那到底要怎麼辦?
難道就放任那群海盜在海上胡作非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