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們要做的,就是拚儘全力,幫他把這片天,捅得更大,更高。
翌日早朝。
劉啟本以為蘇媚和林婉清的事情,隻是一個小插曲。
可他沒想到,這件事竟然發酵成了另一場更大的風暴。
起因是禦史台的一個言官,叫高拱,突然站了出來。
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奏折,當著滿朝文武的麵,開始彈劾劉啟。
這個高拱是朝中有名的刺頭,出了名的又臭又硬。
仗著自己是兩榜進士出身,又在禦史台當差,誰的麵子都不給。
之前就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跟好幾個部堂大員當庭對噴過。
現在,他竟然把矛頭,直接對準了劉啟。
他彈劾劉啟的罪名,一共有三條。
一,好大喜功,不恤民力。
斥巨資修建那條看不到頭的鐵路,又在西南搞什麼行省,勞民傷財,與前朝的暴君無異。
二,重用奸商,敗壞朝綱。
破格提拔顧炎武這個商人出身的家夥,掌管海外貿易總署,開了千年未有之惡例。
導致現在朝堂之上,銅臭味熏天,士大夫風骨蕩然無存。
三,也是最嚴重的一條,沉迷於奇技淫巧,荒廢國政。
把大把的錢糧,投入到那個什麼能源動力研究所。
整天跟一群泰西來的蠻子,研究那些打仗用不上,治國也用不上的破銅爛鐵。
這是典型的玩物喪誌,不務正業。
高拱這三條罪名,可以說是條條都打在了劉啟新政的要害上。
而且他說得聲情並茂,引經據典,把劉啟直接給塑造成了一個禍、國殃民的昏君形象。
他這番話一說完,整個朝堂都炸了。
那些早就對劉啟的新政心懷不滿的舊派官員,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樣,紛紛站出來附和。
“高大人所言極是,陛下近來的所作所為,確實是有些過於急功近利了。”
“鐵路之事,關乎國計民生,豈能如此兒戲,臣以為當立刻停工,從長計議。”
“顧炎武一介商賈,何德何能,竟能身居一品高位,此舉嚴重動搖我大晉的國本,臣請陛下立刻將其罷黜。”
“還有那個研究所,簡直就是個無底洞,燒了我們多少錢,結果就搞出來一堆沒用的鐵疙瘩,臣也建議立刻查封。”
一時間,整個金鑾殿上,群情激奮,口誅筆伐之聲,不絕於耳。
矛頭全都對準了劉啟,以及他手下的那些新貴。
秦可卿,顧炎武,還有剛剛上朝的蘇媚和林婉清,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
她們沒想到,自己昨天那場小小的爭執,竟然會演變成一場如此嚴重的政治風暴。
這些舊派官員,顯然是早就積怨已久。
借著這個由頭,發動了一場蓄謀已久的總攻。
他們的目的,就是要徹底否定劉啟的新政。
把這個國家,重新拉回到他們所熟悉的那個舊軌道上去。
就連張居正和楊博這兩個老臣,這會兒都跟著安靜下來。
他們平時對高拱那股子衝勁本來就有點看法,其實心底裡對劉啟手頭上的某些安排,也還擔心著。
眼下這麼多人站出來反對,他們反倒樂得靜觀其變,心裡也在琢磨劉啟究竟怎麼應對。
整個大殿上,隻有劉啟表現得和往常一樣,看不出情緒有什麼波動。
他坐在龍椅上,隨意地瞄了眼底下爭個沒完的大臣,嘴角若有若無掛著點笑。
看他說不上急,樣子倒像旁觀者,根本沒把下麵這些喧鬨當回事。
等大家吵得沒了力氣,劉啟才慢慢舉了一下手。
“說完了嗎?”
他語氣淡淡,一句話落下,底下一下子全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