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啟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抹讚許。
這個女人,總能在他最迷茫的時候,給出最清醒的建議。
她的眼光與格局,已經遠遠超出了這個時代所有男人的想象。
“說得再具體些。”
“以工代賑。”
秦可卿隻用了四個字。
“我們可以把那些失業的紡織工人全部組織起來。”
“讓他們去修路,去挖礦,去興修水利。”
“用國家工程來消化掉這些富餘的勞動力。”
“這樣既解決了他們的吃飯問題,也加快了我們的基礎建設,一舉兩得。”
這個辦法,其實就是後世羅斯福新政的核心思想。
通過國家力量乾預市場,主動創造就業崗位。
在劉啟看來,這並不算什麼了不起的手段。
可從秦可卿這個土生土長的封建時代女子口中說出,那就隻能用驚世駭俗來形容了。
“你這個腦袋到底是怎麼長的?”
劉啟忍不住轉過身,捏了捏她那吹彈可破的臉蛋。
“簡直就是個妖孽。”秦可卿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暈。
她下意識地想躲閃,卻又舍不得他指尖傳來的那份溫熱。
隻能任由他像揉麵團一樣,揉著自己的臉頰。
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曖昧。
“陛下……”秦可卿的聲音細若蚊蠅。
“咳咳。”劉啟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了,他尷尬地收回手,重新坐直了身體。
“你這個辦法很好,就按你說的辦。”
“你立刻以軍機處的名義,草擬一份詳細章程出來,速度要快。”
“是。”
秦可卿應了一聲,卻並沒有馬上離開。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說道。
“陛下,臣還有一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臣覺得,我們現在需要一把刀。”
秦可卿的眼神突然變得異常銳利。
“一把能夠懸在所有官員頭頂上,讓他們不敢有任何異心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劉啟的雙眼眯了起來,他知道秦可卿指的是什麼。
隨著大晉的攤子越鋪越大,各種新生事物層出不窮。
舊有的監察體係,已經越來越跟不上時代的發展。
很多新出現的腐敗和陰謀,都隱藏在舊製度的監察盲區裡。
比如李衛這種,利用新興的海外貿易勾結外敵,出賣國家利益的行為。
傳統的禦史台和都察院根本無從查起。
因為他們壓根就不懂這裡麵的門道和貓膩。
所以,建立一個全新的,獨立於現有官僚體係之外,並且直屬於他本人的特務機構。
就成了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
這件事劉啟其實早有打算。
隻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以及合適的人選。
而現在秦可卿的主動提議,無疑是跟他想到了一塊兒去。
“你有人選了?”劉啟直接問道。
“有。”秦可卿點了點頭。
“此人名叫趙高,原本隻是宮裡一個不起眼的小太監。”
“但此人心思縝密,手段狠辣,而且對陛下您忠心耿耿。”
“最重要的是,他無親無故,了無牽掛。”
“是做這種臟活,最合適不過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