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關城的城牆被血色浸染,三日來,三大王朝的修士如潮水般日夜猛攻,喊殺聲穿透雲霄,震得城磚簌簌發抖。
守城的妖魔早已疲憊不堪,猩紅的眼眸裡布滿血絲,握著兵器的爪子因過度用力而青筋暴起。
它們本是盤踞一方的凶煞,此刻卻隻能龜縮在城內被動挨打,胸腔裡的怒火幾乎要焚毀理智。
可軍令如山,霸下與鬼車早已傳下死命令:嚴守城池,耗竭人族士氣。
這是一場耐力的較量。
妖魔深知,潼關城城牆由萬年玄鐵混合妖魔精血澆築而成,堅不可摧,城內更是駐紮著三大主力軍團,元嬰境妖魔不下三十之數。
鬼車站在城樓之上,黑袍獵獵作響,它俯瞰著城下黑壓壓的人族修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人族不過是困獸猶鬥,這般日夜強攻,不出十日便會銳氣儘失。”
“到那時,我等出城反擊,定能將他們斬儘殺絕。”
霸下立於一旁,身形魁梧如小山,龜甲般的鱗甲在月光下泛著幽光。
它沉聲道。
“不可大意,人族此次集結了三大王朝之力,必有後手。”
“傳令下去,全軍分三班輪守,每班四個時辰,務必保持戰力,絕不能給人族可乘之機。”
城內的妖魔依令而行,即便疲憊到極致,也不敢有絲毫懈怠。
它們在城牆上架起巫弩,潑灑毒水,每隔半個時辰便嘶吼著發起一次短促反擊,試圖打亂人族的進攻節奏。
可三大王朝的修士早已鐵了心,前赴後繼,不計傷亡地撞擊著城門,用符籙炸開城牆缺口,用法寶撕裂妖魔的防線。
他們知道,這不是一場普通的攻城戰,而是人族存續的生死之戰。
大離、大夏、大乾三國,本是各據一方的勢力,卻因妖魔之禍結成鐵三角。
如今大乾境內的妖魔主力被困潼關,而兩國境內的妖魔也已蠢蠢欲動。
若不能在此地重創潼關妖魔,一旦它們騰出手來,聯合境內蘇醒的妖魔反撲,鐵三角便會土崩瓦解,屆時人族再無立足之地。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這是三國修士心中共同的信念,也是他們悍不畏死的動力。
三日的猛攻,看似“雷聲大雨點小”,實則是石敢當、李長風等統領精心策劃的佯攻。
他們故意放緩攻勢,隻做消耗,讓妖魔放鬆警惕,以為人族不過如此。
待到第三日深夜子時,月黑風高,正是突襲的絕佳時機。
“諸位道友,養精蓄銳三日,今日便隨我破城。”
石敢當身披金色戰甲,手持巨斧,聲如洪鐘。
他身後,五十名元嬰境修士一字排開,周身靈氣澎湃,形成一股恐怖的威壓。
這些修士皆是三國頂尖戰力,為了此次突襲,他們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誓要一戰功成。
“殺。”
隨著一聲令下,五十名元嬰境修士同時出手。
法寶齊飛,符籙漫天,金色的劍氣、熾熱的火焰、冰封的寒氣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毀天滅地的洪流,狠狠撞擊在潼關城門之上。
那看似堅不可摧的玄鐵城門,在這般恐怖的力量麵前,如同紙糊一般,“轟隆”一聲巨響,轟然倒塌,碎石飛濺,煙塵彌漫。
“衝進去。”
石敢當一馬當先,巨斧揮舞,將迎麵而來的幾名妖魔劈成兩半。
五十名元嬰境修士緊隨其後,如同尖刀般刺入潼關城,所過之處,妖魔紛紛殞命。
它們甚至來不及反應,便被元嬰修士的氣勁震碎經脈,踏成粉末。
人族大軍緊隨其後,長驅直入,喊殺聲震徹全城。
城內的騷動很快驚醒了中軍帳內的霸下與鬼車。
霸下剛一衝出帳外,便看到一道金色身影劈殺而來,正是石敢當。
巨斧帶著無匹的威勢,直逼麵門,霸下瞳孔驟縮,慌忙祭出龜甲防禦。
“鐺”的一聲,火星四濺,霸下被震得連連後退,氣血翻湧。
“不好,人族是來拚命的。”
霸下瞬間明白過來,此次人族的攻勢絕非之前的佯攻可比,五十名元嬰境修士的力量,足以碾壓城內任何一支單獨的妖魔軍團。
它顧不上多想,嘶吼道。
“睚眥、貔貅,隨我撤退。”
“再晚就來不及了。”
睚眥、貔貅等妖魔大將早已被城外的喊殺聲嚇得魂飛魄散,聞言立刻跟上霸下的腳步,朝著城外逃竄。
它們深知,此刻若不逃,便會被人族修士圍殺殆儘。
沿途的妖魔想要阻攔,卻被霸下等人隨手推開,甚至不惜斬殺擋路的同族。
在生死麵前,同族情誼早已蕩然無存。
而另一邊的鬼車,卻並未意識到形勢的嚴峻。
它聽聞城門被破,怒火中燒,當即擂鼓聚將,想要集結兵力與人類決一死戰。
“不過是些跳梁小醜,也敢闖我潼關城?”
“今日便讓你們有來無回。”
鬼車身披黑色戰甲,九頭齊鳴,聲音刺耳難聽。
可當它率領妖魔大軍衝到街道之上,看到的卻是五十名元嬰境修士如同虎入羊群般的屠戮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