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黑龍君得勢不饒人,巨大的龍爪猛地拍向人族修士的防禦大陣。
“哢嚓。”
一聲脆響,凝聚了十六名修士靈氣的防禦大陣,如同玻璃般碎裂開來。
修士們紛紛被震飛出去,口中噴出鮮血,氣息更加紊亂。
防線徹底崩潰了。
元嬰境妖魔們見狀,紛紛抓住機會,衝向受傷的人族修士。
一名修士被兩頭元嬰妖魔圍攻,身上瞬間被撕裂出數道傷口,他拚儘最後一絲力氣,引爆了元嬰,拉上了一頭妖魔墊背。
另一名修士想要突圍,卻被玄黑龍君的尾巴纏住,鉤刺深深刺入體內,瞬間便沒了氣息……
石敢當眼睜睜看著同門一個個隕落,心中的悲痛與無力感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他。
他拚儘最後一絲靈氣,斬殺了身前的一頭元嬰妖魔,可自己也被玄黑龍君的妖力擊中,胸口出現了一個猙獰的傷口,鮮血汩汩流出。
“父親。”
一聲焦急的呼喊傳來,石敢當的兒子石破天衝了過來,擋在他身前。
石破天年僅二十餘歲,是大乾王朝最年輕的元嬰修士,天資卓絕,本是王朝的未來。
可此刻,他的道袍早已被鮮血染紅,臉上布滿了灰塵與血跡,眼神中卻帶著與年齡不符的堅定。
“天兒,你快走。”
石敢當虛弱地說道。
“保住性命,日後為我們報仇。”
“我不走。”
石破天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父親在哪,我就在哪!要戰,便一起戰,要死,便一起死。”
國師也拄著拂塵走了過來,將石敢當父子護在身後。
他的氣息已經極為微弱,拂塵上的絲線也斷了大半,但眼神依舊堅定。
“陛下,老夫陪你戰至最後一刻!”
此刻,大乾王朝最後的元嬰修士,僅餘石敢當、國師與石破天三人。
玄黑龍君懸浮在半空中,看著眼前這三個傷痕累累卻依舊不肯屈服的人類,猩紅的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它並未立刻下令擊殺三人,而是意念傳聲。
“這三人暫且留下當作奴隸吧,全都殺了也無甚趣味。”
話音落下,兩頭元嬰妖魔上前,將渾身無力的石敢當三人擒住,封印了他們的修為。
石敢當掙紮著想要反抗,卻被妖魔死死按住,隻能眼睜睜看著身邊的妖魔在歡呼雀躍,看著蒼梧山脈被妖魔徹底占領。
他的心中充滿了無儘的悔恨與不甘。
如果自己的修為再高一些,如果王朝的元嬰修士再多一些,如果……可世上沒有如果。
至此,曾名動娑婆界、傳承近千年的大乾王朝,終究歸於寂靜。
東海之濱的戰火暫時停歇,取而代之的是妖魔的歡呼與肆虐,大乾王朝的國土,徹底淪為了妖魔的樂園。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遍了娑婆界。
大夏王朝的都城洛陽,皇宮深處,李元禮站在大殿中央,手中的奏折早已被捏得變形。
他年約五十,麵容威嚴,修為已至元嬰後期,是大夏王朝的定海神針。
可此刻,他的臉上卻布滿了震驚與凝重。
“大乾,真的亡了?”
李元禮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與大乾王朝的開國皇帝乃是摯友,兩朝世代交好,互通有無。
如今聽聞大乾覆滅,心中的震撼難以言表。
“回陛下,消息千真萬確。”
一名斥候跪在地上,聲音低沉。
“據逃出來的百姓所言,大乾王朝的元嬰修士除石敢當、國師及陛下之子外,儘數戰死,蒼梧山脈已被妖魔占領,如今妖魔已全麵接管大乾全境。”
大殿內一片死寂,文武百官麵麵相覷,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
誰也沒有想到,曾經強盛一時的大乾王朝,竟然會如此迅速地覆滅。
無獨有偶,大離王朝的都城金陵,太子武明也收到了同樣的消息。
他,英姿勃發,修為已至元嬰後期,是大離王朝未來的希望。
此刻,他正站在城牆上,望著大乾王朝的方向,眉頭緊鎖。
“太子殿下,妖魔在占領大乾之後,並未即刻向我朝進發,隻是在邊境線上部署了部分兵力對峙。”
一名將領上前稟報。
武明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看來,妖魔是想先消化大乾的地盤,待實力進一步充實後,再對我大夏、大離動手。”
隨即李元禮和太子武明經過考慮之後,確定對方暫時沒有攻擊的想法,也派遣部分元嬰境高手與對方對峙。
隻是這樣一來,就分散了大離王朝和大夏王朝境內自己的守護力量,原本煥然一新的抗擊妖魔的形式,突然因為大乾王朝提前被攻占,而又使眾人有些灰心喪氣。
畢竟整個大乾王朝全部被攻陷,人族高階修士除石敢當等三人之外,其餘全部被擊殺,此戰實在太過慘烈。
不論對大離王朝武明而言,還是對大夏王朝李元禮而言,都是難以接受的結果。
消息一經傳出,大夏王朝、大離王朝再次進入警戒的階段,大家也都是拚命在提高自己的修為。
在這種時候想其他事情沒有用,隻能夠靠提升自己的修為,才能夠在未來與妖魔的大戰中生存更長,活得更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