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李若楠猛地抽了口冷氣，嚇得手裡的文件滑落在桌上了。她緩緩轉身，就看見陳南斜倚在門框上，雙手悠閒地插在西褲口袋裡，像在看一出好戲似地看她。
“老板......”她心跳如擂鼓，聲音直哆嗦，“我......我來送文件。”
“是嗎？”他邁開長腿，不緊不慢地走近她，“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彆的公司派來的細作，專門來盜取我公司的機密。”
他每靠近一步，她就不受控製地後退一小步，強大的壓迫感讓她幾乎窒息，直到退無可退。
她低著頭，眼看他快要靠近自己的鞋尖，連忙說：“怎麼可能？老板對我有再造之恩，我怎麼會背叛老板，背叛公司？”
“是麼？”他腳步頓住，站停在她麵前，看著她不敢直視的眼睛，開口問道：“那我怎麼感覺你最近，好像在躲著我？”
李若楠感覺自己像個被當場抓包的人，不知所措地尷尬。
但她還想做垂死掙紮，矢口否認，“沒有啊，老板，最近忙著培訓，比較忙。”她的聲音，微弱得毫無說服力。
“哦。”陳南微微俯身，凝視她，嘴角帶著戲謔的弧度，“那正好，有件事我需要向你求證一下。”
不會是那天的事吧？
他還記得？
李若楠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的瞳孔驟然收緊，弱弱地問了句，“老板說的是什麼事？”
“就是在上周四中午，在酒店房間門口......”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眼睛觀察著她臉上的細微表情，慢悠悠地開口，“我喝多了，記憶有些模糊......但我好像感覺......”
他一字一句地、慢慢地，像是在淩遲著她。
李若楠屏住呼吸，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下一秒就要休克。
陳南看著她這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裝，看你還怎麼裝！
然後，他帶著些許疑惑的語氣，問：“感覺臉上被什麼東西碰了一下？”
“轟”地一下，有什麼東西在腦海裡炸裂開來。
她猛地一下瞪大了眼睛，身體像是被點穴般動彈不得。
他......真的還記得！
怎麼辦？要承認嗎？還是打死不認？
他會相信嗎？
他會在意嗎？
看她呆若木雞的模樣，陳南憋住笑，明知故問，“李秘書，我記得你當時就在現場，知不知道那是什麼？是蚊子，還是......飛蛾？”最後兩個字一出口，李若楠微微鬆了口氣。
原來他不記得！
原先她的心就跟坐過山車似的，起起伏伏。
她強作鎮定，順著他的話，說：“是飛蛾。當時有隻飛蛾在你臉上，我幫你趕走了。”
“是嗎？”他挑眉看她，這種爛借口誰會信？
但他沒打算戳破謊言，隻是輕笑一聲，“那我得好好謝謝你了。”
李若楠連忙擺手，心虛道，“不用不用，這是我應該做的。”說完之後，又覺得哪裡不對勁。
陳南深邃的眼底掠過一抹得逞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