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供奉殿,光翎鬥羅就去搬救兵了。
靈霜靜靜地坐在他的寢殿裡,還悠閒地給自己倒了杯茶。
光翎鬥羅風風火火地帶著千道流趕來,一進門就看到靈霜悠哉悠哉喝茶,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這個不知死活的家夥,居然還敢在這裡喝茶!大哥,就是她,她調戲老夫!”
千道流看向靈霜,神色間並無太多驚訝,隻是淡淡地問道:“你又做了什麼?”
靈霜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衣服,“我隻是跟他開了個玩笑而已,他怎麼這麼小氣?”
“你還敢說是玩笑?”光翎鬥羅氣得跳腳,“你用那惡心的尾巴纏著老夫,還說隻是玩笑?”
靈霜走到光翎鬥羅麵前,笑眯眯地看著他,“我那是在跟你玩啊,你不喜歡嗎?”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還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但光翎鬥羅卻感覺渾身發毛。
見兩人又要吵起來,千道流連忙製止,看向靈霜,“你不要再逗弄光翎了,他經不住你這般折騰。”
“大哥,你怎麼能這麼說?”光翎鬥羅委屈地看著千道流,“明明是她欺負人,還調戲老夫……你就該讓老夫好好教訓她一頓。”
“好了,光翎。”
千道流搖了搖頭,不讓光翎鬥羅繼續說下去,他看向靈霜,“你若無事,便早些離開吧,不要再生事端。”
靈霜慢悠悠地走到千道流麵前,仰起頭看著他,又對光翎鬥羅做了個鬼臉,這才大搖大擺走了出去。
看到靈霜離開的背影,光翎鬥羅不可置信:“大哥!你就這麼放她走了?她可是你的敵人啊!”
“我知道。”
千道流語氣平靜,“但她從未害過任何人,且已經被我斬殺多次,也算是受到了懲罰。”
“可是,她戲弄老夫!”
光翎鬥羅一臉幽怨,“還有,她第一個魂環就是萬年魂環,還不知道後麵的魂環會是什麼樣子,留著她終究是個隱患!”
千道流拍拍他的肩膀,神色淡然:“以我的實力,想要壓製她還是輕而易舉的,你不必太過擔心。”
“那好吧,”光翎鬥羅雖然不甘心,但也知道千道流說得有道理,“不過大哥你可得小心點,這女人太狡猾了,還會調戲人呢。”
“嗯,我心中有數。”
千道流想起靈霜的種種行為,無奈地笑了笑,“你也彆太在意,就當是被小孩子惡作劇了吧。”
*
天氣晴朗,萬裡無雲,靈霜站在殿頂,像往常那樣點了根煙。
她望著遠處的山山水水,對身後朝自己走來的千道流說:
“其實我以為你不會幫我,你會像以前那樣,把我揪出去殺掉。”
“你何時如此多愁善感了?”
千道流緩步靠近靈霜,金色的衣袍隨風飄動,“在我看來,你也沒做什麼不可饒恕之事。”
靈霜挑眉一笑,“那你為什麼幫我?那小光翎都要被氣死了。”
“光翎氣性大,”千道流不緊不慢地走到她身邊,平靜地望著遠方,“過段時間就好了。”
靈霜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掐滅手裡的煙,“還是那個問題,千道流,你會有舍不得殺我的一天嗎?”
千道流目光淡然,與靈霜對視,許久後,才緩緩開口:“我的答案永遠不會改變。”
“是嗎?”靈霜笑了笑,“可我覺得,你已經變了。”
千道流不為所動,神色淡然,將視線從她身上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