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天一黑,裴雲諾就朝惠姑撒嬌,說自己累了,想早點睡覺。
這個年代的生產大隊,本來就沒什麼夜間活動。
再加上寡婦村人人都愛惜名聲,天黑之後,村裡幾乎家家都關門閉戶,人影都看不見幾個。
因此,除了早睡之外,也沒彆的可做。
裴雲諾提出要早睡,根本無可厚非。
但林惜知卻要獨自麵對兩大木盆的臟衣服。
其中,有三套都是裴雲諾的!
一套是她剛離開豬場,來到惠姑家換下的。
一套是惠姑借給她穿了一會兒,但她晚飯不小心撒了湯在上麵的。
還有一套,是她從豬場宿舍帶過來,說是昨天換下來,還沒來得及洗的。
另外,再加上惠姑和林惜知自己換下的兩套臟衣服。
堆在一起就變成了一大盆。
林惜知坐在小馬紮上,和臟衣服大眼瞪小眼。
裴雲諾可真好意思!
還真把她當老媽子了!
偏偏這時候,惠姑還走了過來,盯著沒動沒靜的林惜知,訓責道:“趕緊洗啊!發什麼呆!這不就比前兩天多了幾件衣服而已,你該不會是想抗議罷工吧?我可跟你說好了!我這家裡沒有一粒米是白吃的!你要是想留在這裡,就得勤快乾活!”
林惜知低著頭,悶悶說道:“明白了,師父。”
“動作快點!彆磨蹭了!”惠姑凶眉怒眼的,“一會兒我們都睡著了,你再弄得到處叮呤哐啷響,我可是要罵人的!”
“是……”
屋裡,裴雲諾趴在窗邊,看著林惜知費勁巴拉地挑了兩桶水來,將臟衣服浸泡上。
又一點點清理著衣服上的贓物,耐心清洗……
裴雲諾隻覺得渾身舒坦!
看到林惜知過的是這樣的日子,她就放心多了!
不枉她這兩天吃了那麼多苦頭!
一切都是值得的!
直到惠姑快要從外邊進來,裴雲諾才重新躺下,側身麵向牆壁躺著,假裝已經睡著。
惠姑的眼神冷冷地掃過她的後背。
哼笑一聲。
人和人的區彆,真是高下立判。
但這樣的日子,似乎比她從前一個人孤零零的過,要有趣多了。
接下來還有的是熱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