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麵,張麗柔也惦記自家倆孩子。
她想,林惜知能弄到這麼好的藥,看樣子在惠姑那日子是真過得不錯!
既然如此,林惜知就應該也關照允承和雲諾!
張麗柔目前是不敢肖想讓林惜知過來伺候她。
畢竟宋卓為那冷臉她還記得呢。
但是,讓林惜知過來彙報彙報情況,這總可以吧?
反正請假耽誤的是林惜知自己的工分,又不是她的!
這麼一想,張麗柔立刻就花了一毛錢,托了個稍微聊得來的,也要去一大隊那邊走親戚的婦人,帶話給林惜知。
“你就說我這次挺不舒服的,除了扭到腳,還有點婦人家的毛病……不方便帶話,還是讓她過來看看我吧!”
傳話人來的時候,林惜知正一個人在家裡搗藥。
林惜知耐心聽完了對方說的內容,心想著:
張麗柔還挺上道啊。
這麼快就咬鉤上釣了?
林惜知也正想著快點看裴家狗咬狗的笑話。
因此,她像昨天一樣,按照隻有她和惠姑兩個人知道的習慣方式,在枕頭底下留了小紙條,又從容地出了寡婦村,奔四大隊找張麗柔去了。
林惜知慢悠悠地晃到了第四生產大隊。
張麗柔早就望眼欲穿地等著了,一見到林惜知,立刻先把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這一看,張麗柔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林惜知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雖然比她本來的身材要寬大些,不大合身。
可林惜知像個天生的人形衣架子似的。
就算掛個麻布袋在她身上,也好看!
一點也不影響她的精神頭!
而且,林惜知整個人氣色紅潤,皮膚白裡透紅,眼神清亮,身姿挺拔。
很顯然!
比她在明珠城的時候,過得滋潤得很!
張麗柔心裡酸水直冒,真想掐林惜知兩下。
但她還是忍住了真實的心情,臉上擠出虛弱的笑容,捂著腰:“惜知啊,阿姨可算是把你盼來了!你過來點,幫著一起乾點活,早點乾完,早點收工,咱們也好回宿舍坐下再慢慢說。”
說著,張麗柔就遞了一把斧頭給林惜知。
他們昨天去山上開墾,先遣隊砍了不少木頭回來。
張麗柔因為腿傷未愈,就被留下來乾劈柴的工作。
她要負責劈完旁邊這一大摞木頭。
張麗柔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差遣林惜知的機會。
林惜知看著斧頭,愣了下,還是接過了。
以前她覺得這玩意兒挺重。
現在身體在靈泉的滋養下,煥然一新。
昨天扛糧食她都覺得身輕如燕。
這會兒,就算叫她一個人把張麗柔的這堆木材都劈了,應該也不在話下。
不過,她不願意。
幫著劈幾根還行。
就當今天的體育鍛煉了。
林惜知拿著斧頭和柴火,擺出有模有樣的架勢。
但她真的乾起活來,就沒有一刀劈對的。
眼看著兩根柴火都被劈得粗細不一,奇形怪狀,張麗柔忍不了了,攔住林惜知。
“惜知啊,你彆光顧著乾活啊。”
“我聽說諾諾也被調到你那個師父手底下去了,你師父對她咋樣啊?”
“允承的情況你清不清楚?”
“你裴叔叔那邊,你也送了藥過去的吧?”
張麗柔一疊聲地拋出問題,句句都帶著道德枷鎖。
仿佛這些本就是林惜知該去打點好的事情。
林惜知停下了劈柴的手,抬眼,定定地看向張麗柔。
“麗柔阿姨,我怎麼覺得您把我當成了傭人小丫鬟在使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