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嬸這話,讓彭澤萍確實有點緊張。
裴雲諾是說好了和她聯手來反擊林惜知。
但眼下,裴雲諾要是真跑了……
彭澤萍心裡一咯噔,有點慌神。
就在這時,王寡婦也磕著瓜子,慢悠悠地斥責起彭澤萍:“彭醫助啊,你也彆怪我多嘴。你信誰都不該信裴雲諾啊。她當初害惜知的時候,可沒有手軟!你咋不想想惜知多無辜?彆以為裴雲諾現在揣了個娃她就金貴了!咱們這十裡八鄉的,誰沒生過娃?何況她肚子裡那個種,還是偷彆人家漢子才得來的,她不會還覺得臉上有光吧?”
村婦們的嘴本來就跟刀子似的。
何況這時候是在說林惜知的敵人。
在她們心裡,林惜知已經是沙井公社的正式一員了。
那裴雲諾自然而然的就成了站在她們對立麵的人!
麵對敵人,絕對不能心慈手軟!
彭澤萍眼看著事態脫離自己的控製,一時間急得直冒淚花。
“就算是我錯信了她,我有錯在先!”
“可現在裴雲諾已經跑了!”
“還不知道她躲到了誰家,要乾什麼壞事呢?”
“各位嬸子大娘,難道你們誰家沒有孩子在睡覺嗎?”
“萬一裴雲諾發瘋,逮著誰家孩子當人質,抓起來要挾你們,誰受得住啊!”
被她這麼一頓喊,大家終於著急起來。
大夥兒嘴裡一邊怨怪著彭澤萍辦事不利,讓害人精跑了,一邊匆匆忙忙往自家趕。
惠姑和宋阿嫲也幫著出發到村裡各處巡邏,看看能不能碰上裴雲諾。
眼看著紮堆在一起的人群終於散開,彭澤萍鬆了口氣。
她裝作慌張,也在周圍找了一會兒。
等確認四下無人了,趕忙去神龕邊移開了破舊的草編框子,把裴雲諾拉了出來,再掩護著她一起進了惠姑家的院子。
林惜知這會兒正守在一個煮著什麼藥湯的小爐子邊,懶洋洋地打著瞌睡。
彭澤萍一看她這麼清閒,上去就一腳把林惜知麵前的爐子給踢翻了!
“林惜知!你到底有沒有長良心啊!卓為哥在外邊出生入死,現在還不知道情況怎麼樣了,你還能睡得著?”
林惜知被吵醒。
看見彭澤萍,她倒是不驚訝。
但看清彭澤萍身邊還站著裴雲諾時,她當即一個閃身,從旁邊的置物架上,抓起了剪藥材的鋒利剪刀,抓在手上,準備隨時應敵。
裴雲諾看著剪刀,不但不怕,反而笑了。
“姐姐這是乾什麼?想殺了我嗎?姐姐還不知道吧,我肚子裡有孩子了呢。”
裴雲諾的笑容,如同成了精的蛇蠍,笑得旁邊的彭澤萍隻覺得遍體生寒。
裴雲諾又摸上了自己的小腹,一邊慢慢朝林惜知走近,一邊幽幽一笑。
“這個孩子得來不易,說起來,還得謝謝姐姐給機會。”
“要不是姐姐和師父狠心放棄我,我又怎麼可能被困在海衛隊辦公室,需要自己想辦法才能脫身?”
“如果不是碰上阿鐘這個冤大頭,我又怎麼可能會得到一個延遲進學習班的機會?”
“再加上這個孩子……姐姐,你知道這個孩子能幫我多少事嗎?”
“隻要我願意,我可以利用這個孩子攪得阿鐘他們全家雞犬不寧,妻離子散,姐姐,你願意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