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香,跟這種廢物囉嗦什麼,帶回去收拾!”
眼看著阿香這一家如狼似虎的模樣,哪怕見多識廣的美婦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花容失色,連連後退。
錢洪趕緊擋在美婦身前,看著此刻狼狽不堪如同小醜的裴允承,眼中充滿了厭惡和鄙夷。
他低聲對美婦說:“太太,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走吧。”
可惜,阿香一家哪裡是省油的燈?
“走?做夢吧你們!有人舉報你們是敵特分子,是特意來咱們公社刺探情報的!看你們還往哪走!”
……
林惜知在小屋裡安心製香。
她收了美婦的訂金,說好了要在七天之內,給她出定製的私用香膏、香粉。
雖然七日之約已定,但林惜知並不慌張。
因為她料到,美婦自己也會有麻煩纏身。
畢竟,裴允承是不可能放過這個天賜良機的。
果不其然,天剛剛黑,就有人來請林惜知上海衛隊辦公室對簿公堂。
“出什麼事了?”林惜知問道。
海衛隊的代表隊長撓著頭說道:“他們說是抓到了疑似敵特的人,而且有不少人說,你和她也有聯係,所以還得請你過去配合我們工作。”
林惜知也沒覺得自己這次能算無遺策。
既然懷疑到她頭上,她大大方方配合就是了。
林惜知這便要跟著海衛隊代表走。
宋阿嫲追上來,想陪她一起,卻被惠姑攔住了。
惠姑質問道:“你去乾啥啊?本來沒啥事,你去不就顯得她真做錯什麼事了,因為心虛,才要人護著!”
宋阿嫲瞪眼,“難道不去啊?那個阿香他們一家多能鬨事,你是不是沒聽說過?讓惜知一個人去,我實在不放心!”
“她肯定能應付過來的!咱倆彆去添亂!”惠姑很篤定。
林惜知也勸宋阿嫲,“奶奶,我沒事的,他們隻是指控我,又沒有證據。到哪不得有證據說話?”
宋阿嫲好歹是被勸下來了。
可是,真的到了海衛隊辦公室,阿香一見到林惜知,就好像恨不得把她扒皮抽筋。
阿香大聲潑臟水道:“就是她!都怪林惜知!就是她把這個女人引來的!她們肯定是一夥的!你們可得嚴查!這個老女人穿得妖裡妖氣,一看就不是正經人!跑到我們這兒來勾引男人,說不定是哪裡派來的壞分子!”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現場氣氛頓時更加緊張。
兩個大隊長都集中在這兒,看向林惜知和美婦人的目光帶上了審視。
林惜知還沒發話,美婦人卻先聲奪人。
她原本就對沙井公社這窮鄉僻壤有些輕視,這會兒又被阿香這種土包子村婦遭遇這等羞辱,再聯想到裴允承那恰到好處的“偶遇”和林惜知之前的邀請,心中頓時疑竇叢生。
她強壓著怒氣,目光銳利地看向林惜知,語氣雖然還算克製,但話裡的寒意卻顯而易見:
“林知青,今天的事情,著實令人意外!我要不是聽說你有一門獨到的手藝,需要量身定製香膏,我平常是不會隨便出門的!沒想到,卷入了這麼一場是非!”
她刻意加重了“量身定製”四個字。
暗示這一切可能都是林惜知設的局。
目的或許是為了讓她難堪,或是另有圖謀。
反正她現在信不過在場的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