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裴允承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往後縮,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籠子的木頭裡。
“拿開!快拿開!阿香你瘋了!”
看到他被嚇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的樣子,阿香吃吃的笑了起來。
笑聲裡,帶著報複的快感和掌控欲。
“允承,怕什麼呀?這可是高蛋白,好東西呢!你昨晚沒吃東西,今天早上起來,肯定是餓肚子的,你先吃兩條蟲子,我一會兒就給你吃麵。”
說著,她就要把蟲子往籠子裡倒。
裴允承嚇得幾乎要暈過去,連連求饒:“我錯了我錯了!阿香!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都不出門了!你想要把我關在哪裡就關在哪裡,都隨你!你開心就好!但你幫我把蟲子抓走吧!求你了阿香!”
阿香滿意地收起瓦罐。
臉上又換上了再度出現了心疼的神色。
“這麼害怕啊?我隻是想鍛煉鍛煉你而已。”
阿香笑著用手將那些亂爬的菜青蟲,一條一條重新撚起,扔回了瓦罐裡。
再將瓦罐擺在了木籠子外邊,讓它像一顆不定時炸彈似的,繼續在裴允承心裡壓重。
阿香重新端過那碗已經有些坨了的清水麵,用筷子夾起一撮,吹了吹,遞到裴承允嘴邊。
“餓了吧?來,我喂你。”
裴允承看著嘴邊那寡淡的麵條,看著阿香那似笑非笑、眼神深處藏著瘋狂的臉,再想想阿香剛剛就是用拿筷子的手,抓過那惡心的、蠕動的菜青蟲,他毫無胃口,甚至想吐!
阿香對裴允承滿臉菜色很是不滿。
“怎麼了?不喜歡我喂你吃?”
裴允承的胃裡確實一陣翻江倒海。
但阿香這麼問,讓他覺得遍體生寒。
他不敢不吃。
裴允承艱難地深吸了兩口氣後,屈辱地張開嘴。
麵條有點鹹,而且一大坨塞進嘴裡,麵湯甩得他身上到處都是。
裴允承渾身上下都難受,可他彆無選擇,隻能機械地吞咽著。
看著他順從的樣子,阿香黑洞洞的眼裡終於流露出一種滿足。
她第一次明白爺爺以前進山打獵時,訓狗和訓鷹的樂趣滋味。
阿香甚至還把自己的紗巾手帕拿出來,用力地替裴允承擦過他沾了麵湯的嘴角。
動作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占有。
“以後你乖,就可以不用在籠子裡生活。”阿香平靜地笑了笑,“一切,都要看你的表現了。”
裴允承因為強忍著嘔吐的衝動,所以眼眶一直猩紅。
他楚楚可憐的樣子,正合了阿香的心意。
很好。
以後就這樣對待他!
他裴允承,不過是她養的一條狗而已!
要是他聽話,她就給他肉骨頭。
要是不聽話,她就關起門來,狠狠的打!
在阿香的折磨之下,不出兩天,裴允承就病倒了。
他發燒到渾身滾燙,神誌不清。
但即便到了這樣的地步,阿香也不願意送裴允承去衛生院看病,隻讓張醫生帶著彭醫助上他們家來看診。
張醫生替裴允承看了大概,開了點藥,讓阿香照顧著裴允承服用。
然而,彭澤萍幫裴允承打針的時候,裴允承忽然聞見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他恍惚間以為來的是林惜知,一把抓住了彭澤萍的手腕。
“救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