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宋參謀長把利弊好賴都給我分析完了,我考慮過了,參與開荒建設還是很有意義的!我們城裡知青下鄉插隊,本就是來建設祖國大好河山的!公社已經非常穩定了,人手也充足,不缺我這個人!但聽風島上百廢待興,正是需要我發光發熱的時候!所以我加入!和你們一起登島!”
說這話時,林惜知眼中星光熠熠。
儼然一副躍躍欲試,著急要去開拓新大陸的模樣。
她的堅定和毅然,讓宋卓為又一次亂了計劃!
他把最後調整過的那幾句話全都噎了回去。
心裡既然覺得好笑,同時又莫名一陣驕傲。
看!
他看上的姑娘,就是這麼與眾不同!
林惜知拿定主意要上島,惠姑想攔也攔不住。
眼看著眾人都那麼高興,惠姑沒有掃興潑冷水,隻是默默去後院的地裡翻菜。
等人群都撤了,林惜知環視了家裡一圈,發現惠姑不在,這才循著小鋤頭挖地的聲音,來到了後院。
“師父,您和我一塊上島吧。”林惜知笑著向惠姑發出邀請,“要是讓我把您一個人丟在公社,我可放心不下。”
惠姑頭也沒抬,冷聲拒絕了。
“你有什麼可放心不下的?你沒來之前的那些年,我還不是自己一個人在這兒過?不也好好的?你走你的,有你沒你,這個家都不會有任何變化!”
林惜知抓起小馬紮,在惠姑翻得亂糟糟的菜地小路上坐下,托腮說道:“可是,有沒有師父在我身邊,我的日子不一樣啊。如果師父在,我采藥的時候就敢橫衝直撞,因為就算不小心被毒蛇咬傷了,毒倒了,我自己沒辦法解毒,還有師父這個堅強的後盾在。但師父你要是不在,我中毒了就真的隻能等死了。”
“呸!”
惠姑噴林惜知一臉唾沫星子,“說什麼不吉利的呢!”
林惜知努了努嘴,不笑也不急,緩緩說道:
“師父你想啊,那可是荒島啊。島上還不知道有多少山林沒有人踏足。沒有人的地方,不就是容易生蛇蟲鼠蟻嗎?說不定,還有更多我見都沒見過的怪物。哎,師父你也知道的,醫者難自醫。大家都想著靠我,可沒人替我想想,我要是生病了,我靠誰去?”
惠姑把鋤頭重重往地裡一甩,怒道:“既然知道有危險,你還非要逞強,答應跟他們去冒險乾什麼?!宋卓為那小子有這麼好嗎?值得你連自己的命都拿出去賭!”
林惜知理直氣壯,“師父!我壓根就沒想過要拿自己的命去賭!我早就想好了,咱們師徒倆一定要並肩同行,互相照應,這樣才能萬事大吉!”
惠姑瞪她。
這個鬼丫頭,巧言令色,花言巧語,這是變著法子在哄她呢!
惠姑心說自己偏就不吃這套!
她嚴詞拒絕了林惜知,說:“我在村裡的日子過得好好的,有菜有肉,要什麼沒有?我非要去那鳥不拉屎的鬼島上自討苦吃,受活罪?要去你自己去,我是不會去的!”
“師父……”
林惜知拖長尾音,撒嬌癡纏,“你現在就我這麼一個徒弟,你不疼我,你疼誰啊?而且,你剛剛說,你在村裡,要什麼沒有,這話不對!我不在家,就沒人給你打下手,沒人幫你晾草藥,沒人替你洗衣服、晾衣服、疊衣服,沒人給你做飯燒水泡茶……”
惠姑好一陣心驚。
是啊。
原來在不知不覺中,林惜知已經完全滲透進了她這個無二無女的老寡婦的生活之中。
剛剛翻地的時候,她也在不自覺地設想,這個家裡沒了林惜知,該會多麼空蕩蕩。
而她本來就害怕看到的情形,現在被林惜知一樁樁一件件的搬出來說,惠姑隻覺得心裡像是打翻了一整缸子醋似的,酸溜溜的!
林惜知觀察著惠姑變化幾重的眼神,估摸著時機差不多成熟了。
她狡黠一笑,問道:“師父,求求您了,您就答應吧,跟我一起上島,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