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要選‘九幽’二字?”老者疑惑道。
“夫子你有所不知,小子我是陰曆七月十五亥時生人,民間傳說這個時間段正是鬼門大開之時,所有知道這事兒的人都說我生辰不詳,勸我從名字上找補一下,以免命運多舛。可我是誰啊,我是立誌要站在武道巔峰的男人,豈能讓這種謬論給嚇唬住。不就七月十五鬼門大開嗎,小爺我偏偏不信這個邪,既然它敢鬼門大開,那我就敢衝進九幽殺他一個片甲不留。我的人生信條就是,生死看淡不服就乾,隻要我能比鬼狠,鬼就算個der!所以我的表字就是這麼來的。”
“滾滾滾,你他媽趕緊給我滾……!”
已經修身養性大半輩子的老者終於還是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頓感神清氣爽的他又急忙在心中一遍一遍的默念靜心咒,生怕自己養了半輩子的道心被這一時爽給毀了。
直到高陽遠去,始終隱藏在假山後的老仆才現身。
“老爺,您沒事吧?”
老者擺擺手,目光凝重的看著高陽離去的地方,“有財,說說……!”
“回老爺,如果沒人刻意灌輸,這小子說的這些話真就是他自己想出來的,那麼家族年輕一輩人當中無出其右者,隻可惜……!”
“可惜他是旁支庶出?”
“老爺,祖訓不可違啊!”
“唉……!”
老者無奈的歎息了一聲,一股不甘油然而生,落寞的神情躍然於臉上。
“你先安排人去查吧,從他出生到現在的一切,越詳細越好。另外找人以學堂的名義把這魚給他家送去,還有銀子和鍋,並且罰抄千字文……十遍,算了,還是一遍吧,多了這小子肯定不會寫的。”
“哈哈,老爺你算是摸透這小子的脾性了。”
“唉!孩子是好孩子,就是這嘴有點操蛋。有財你說為啥主脈這邊就沒生出一個這樣的麒麟子呢!”
“老爺,逆境中長大的孩子多少都會比同齡人成熟些,這是環境因素造成的,無解。不過待到他們長大成人後這種差距就會慢慢變小,所以您無需多慮,是龍是蟲十年後在看。”
老者手捋長髯默默點頭,昏花的老眼中透著無儘的深邃。
“那老爺您先回去休息,我去去就回。”
“去吧,不急。”
老仆正欲轉身離開,卻又突然駐足,指著池塘問道:“老爺,要不要將這酒壇撈出來一並送過去?”
老者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哈哈哈大笑起來,看的老仆一臉的不明所以。
“不用撈,就放這,給我派人盯緊了,我敢保證那小子一定會回來撈它的。哈哈哈,這下二十鞭子終於有著落了!有財啊,回頭想著把‘家法’上抹點桐油潤一潤,我這老胳膊老腿兒的也終於該活動活動了。”
烈日當空、熱浪滾滾,而走陽光下的高陽卻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不知為何,他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總有刁民想害朕的念頭,且越演越烈。
當傍晚的夕陽把夏日的慵懶拉成長長的斜影時,一大鍋冒著濃香的燉魚在高陽的指導、翠娥的實操下出鍋了,霎時間香飄滿院。
這一刻的翠娥依舊處於暈暈乎乎的麻木狀態中,沒辦法,在她有限的信息獲取渠道裡,還從來沒聽說哪個學子隻去學堂兩次便能獲得如此豐厚的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