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可思議或者說是恐怖的點就在這兒,王憐隻知道自己恍惚間就被人掐住了脖子,然後便被提溜到公主殿下麵前了。至於說過程,彆問,問就是恍惚間。
這期間王憐不是沒想過反抗,而是根本無心反抗,因為他有十足把握相信,但凡自己有一絲一毫的反抗舉動,那隻大手便會毫不猶豫的捏碎他的喉嚨,屆時自己那些過往輝煌都會隨著喉嚨的碎裂瞬間煙消雲散!
呆愣半晌終於回過神的李華曦目光猶疑的看著高陽問了一句聽起來有些愚蠢的問題。
“你把他提溜給我是啥意思?難不成你是想讓我親手結果了他?好給你納投名狀?”
高陽都快被李華曦的問題給蠢哭了,強壓下罵人的衝動耐心的給她科普起來。
“往他丹田裡打進去一道你的真氣,相當於給你二哥的這條惡犬套上一道隻屬於你的鎖鏈。這樣王大總管未來是想吃肉還是想喝湯便全在你的一念之間了。我這麼說你能明白嗎?”
高陽話落,李華曦眼中精芒乍現,人精一樣的她怎會不明白高陽話裡的意思,隻要自己這道真氣打進去了,那王憐的餘生除了給自己當狗外,簡直彆無他選。
除非他認了,寧可餘生甘當普通人也要把這個秘密透露給李兆基。
但這又是不可能的,因為不可一世的王大總管得罪過的人太多了,一旦他武功被廢成了一隻沒牙的老狗,隻要這個消息傳開,那麼等待他的隻有死路一條!
一念至此,嘴角噙著一絲冷酷的李華曦不做任何猶豫,抬手就是一掌,隨著砰的一聲悶響過後,滿頭豆大汗珠的王憐被高陽隨手丟在了地上。
“老廖……!”
“瑾煕嬤嬤……!”
高陽朝著目瞪口呆的二人招招手。
“這老家夥畢竟是個大宗師,你家主子那點微末道行用在他身上稍微有點兒不夠看,保不齊哪天他偷偷把丹田中那股不屬於自己的真氣給同化掉也說不定。”
“來來來,你倆一人再給他來一下子,這樣就能萬無一失了,累死他這輩子也不可能同化掉三股不同品相的真氣。”
廖公公和瑾煕對望了一眼,微微點頭後二話不說,一人一掌,毫不猶豫的拍了上去。
李華曦卻是滿臉狐疑的看著高陽問道:“我咋感覺你這招用的挺溜呢?是不是以前也乾過?”
“廢話,可不用過唄,想當初給我媳婦兒抬轎子的那個王德發差點就湊齊七道宗師之力向神龍許願了!”
“靠!我說那個宗師境的大高手怎麼能心甘情願的給你媳婦兒抬轎子呢,合著你們是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逼人就範的啊!”
“你彆管濫不濫,我就問你管不管用吧?”
“管用管用!”李華曦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
“那你知道接下來該乾嘛了吧!”
李華曦刷的一撩裙擺大馬金刀的坐在了主位上,一臉冷傲的看著匍匐在地臉色蒼白的王憐。
“王公公,今夜可否願助本宮一臂之力?”
王憐看都沒看李華曦一眼,而是將目光移到了高陽的身上,神情間滿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解脫。
“不知尊上可否告知咱家您的武道境界,咱家即便是死也想死的明白些!”
高陽不答反問,“聽你這話裡的意思是不想助小九這一臂之力,準備破罐子破摔放棄了唄?”
王憐嘴角泛起一絲譏笑,
“咱家這輩子確實做了不少惡事,也替陛下乾了不少見不得人的勾當。”
“但該享受的也都享受了,該得到的榮耀也都得到了,武道境界更是達到了常人難以企及的水平。”
“身為一個無根之人,我認為我已經做到了人生的極致。”
“雖然這期間得了不少惡名,但賣主求活這條,我卻是不想背負。不知我這麼解釋尊上可否理解?”
“理解!”
高陽認同的點了點頭。
“不但理解,而且你還讓我高看了你一眼。最起碼你這種人用起來比那種搖尾乞憐納頭就拜的牆頭草放心多了。”
此刻的王憐心如止水,滿眼間全是淡然,
“尊上實力深不可測,想來宮裡那三老也不會是您的對手。所以這事兒即便沒有咱家相幫,以您的實力若真想助九殿下上位應該不是什麼難事,無非時間問題罷了。”
高陽不謙虛的點點頭,“嗯,差不多吧!所以你這就算放棄了唄,真不再考慮考慮了?”
王憐沒有看高陽,而是側頭瞅向窗外,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喃喃自語,“你們現在不殺我,隻要我出了這個門,我保證一個時辰內全城的人都會知道你們要謀朝篡位這件事,雖然對未來的結局可能產生不了多大影響,但給你們添添堵還是能做到的。”
“操!”
高陽有些鬨心的搓了搓臉,“這啥嘰霸玩意,整個累贅出來。”
瑾煕不耐煩的上前一步,“這有啥累贅的,就是打輕了,讓我用分筋錯骨手給他梳梳皮子就老實了。”
瑾煕的話瞬間招來了幾人的白眼兒。
李華曦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先帶下去吧,嚴加看管,咋處理以後再說吧!”
高陽卻是捏著下巴若有所思的打量著王憐,就像大灰狼在琢磨這隻肥羊是做成刺身蘸辣根兒吃好呢,還是烤成八分熟就著蒜瓣兒吃好呢。
王憐則是掙紮著坐了起來,當著眾人的麵坦然的盤腿打坐,眼觀鼻鼻觀心的入定了。
給人的感覺就是你們愛咋咋地吧,我就這樣了。
“啪~!”
李華曦拍案而起。
“切~!,我就不信少了他王屠戶,我還能吃上帶毛的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