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童這時已然從床上下來,輕手輕腳的走到高陽身邊悄聲說道,
“相公啊,這事兒八成是真的。”
高陽聞言誇張的往椅背上一靠,滿臉駭然道:“臥槽!媳婦兒你可彆沒債硬攬啊,揚骨灰可不是啥光彩的事兒,說出去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陸童點點頭,“我知道,但昨晚我和小琴她們幾個親眼所見,書小三在和人家比鬥時不慎用力過猛,確實轟穿了極遠處的一座佛塔。當時我還尋思讓三兒找機會去賠人家倆錢呢,結果一忙活就給我忘了。”
“現在就是不能確定這兩件事兒是不是一回事兒,如果是,咱理虧,人家找上門來索賠很正常。”
“哎呀臥槽!”
高陽聽完陸童的話好懸沒愁死。
“大姐呀!啥叫找上門來很正常,咱這是把人家祖宗的骨灰給揚了,我就問你,這事兒咋能正常解決?”
陸童也是頭疼的揉了揉腦瓜子,“唉!早知道在家待著也能遇到這種破事兒,莫不如我剛才也跟著她們出去乾活了。”
“乾活?”
高陽一臉的不解的問陸童,
“不是都出去逛街了嗎?咋又成乾活了呢?”
陸童訕訕,“隻有你的那幫波斯貓們去逛街了。剩下那些能打的都被我安排出去收賬了。”
“哦,那沒事了!”
心情略微好了那麼一丟丟的高陽朝門外小聲喊了一嗓子,
“大順子,把那倆和尚帶花廳去吧,那屋還能暖乎點,我洗完腳就過去。”
一刻鐘後,穿著一身拉絨睡衣的高陽趿拉著棉拖鞋來到花廳,一眼便看到兩個和尚正安靜的坐在那裡等自己。
見正主來了,倆和尚也急忙起身,雙手合十口誦阿彌陀佛。
高陽隨意的做了一個虛讓的手勢,“二位大師久等了,快坐快坐!”
“大順子,再給二位大師換一壺新茶。”
“阿彌陀佛,施主不必麻煩了!”
年老一些的和尚口誦佛號拒絕了高陽的熱情。
高陽本來也就是嘴上客氣,見對方不需要正好就坡下驢,揮揮手讓大順子出去了。
“既然大師不喝茶,那咱就直接嘮正事吧!不知二位大師如何稱呼?”
“貧憎法號慧明!”
“貧憎法號慧真!”
“呦嗬,還是同輩師兄弟兒呢!那啥,我姓高,高陽高九幽。不知二位大師深夜來此所為何事?”
慧明上前一步,單手持佛禮口誦佛號,“阿彌陀佛,不知高施主可否做得了這家的主?”
高陽笑著點頭,“嗯,做得了主,絕對能做得了主。所以二位大師有啥事隻管跟我說便是。”
慧明微微頷首,
“昨夜我寺用來供奉曆代祖師的海會塔慘遭凶徒惡意擊毀,損失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