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孫福見此情形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內心忍不住狂吼,這位爺,您要不要確認一下自己掏出來的是多大麵值的銀票?
知道的您這是來醉仙居吃席,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是來兌店呢!
心裡想著自己一定要冷靜,不要做出任何違背職業操守的事情來,但孫福還是抑製不住激動的心,伸出微微顫抖的手,做出了一個身體很誠實的動作,死死的按在了銀票上。
“這位爺,您這大手筆隻為留下來吃一頓我們醉仙居的席麵?”
高陽笑道:“掌櫃的若覺得實在有困難,我們可以走。”
說話間高陽伸手就要夠回自己的銀票,不過動作很慢,故意給掌櫃的留了一個思考的時間。
不過他想多了,孫福根本都沒思考,一把抓起銀票揣入懷中,臉上也瞬間掛滿了諂媚的笑容,
“各位叔伯大爺兄長賢弟你們稍安勿躁,我這就去安排一桌最上等的席麵過來,保證各位爺吃的舒心、吃的滿意、吃的物有所值。”
高陽環指四周,笑問,“若這包場主家來了我等應該如何應對?”
孫福迅速收斂笑容一臉嚴肅道:“應對什麼,有什麼好應對的?我老家的親大爺親叔親弟兄好不容易進城一趟,還不興留自家店裡吃口飯了?她們若是不同意,大不了退定金唄,愛哪吃哪吃去,能特麼咋地。”
孫福帶著店小二喜滋滋的下樓,身後留下一臉懵逼的葉關。
“少爺,他……他居然把我那一百兩銀票也拿走了!”
“嗯!看到了。”
葉關誇張道:“那可是十萬零一百兩啊,咱就為留這兒吃頓飯?”
高陽笑著搖搖頭,
“吃飯花的是你那一百兩,我那十萬兩是用來打窩子的。所以這頓算你請的,來,大家表示一下。”
李鬼一巴掌拍在葉關肩頭,大嘴叉子一咧嘿嘿笑道:“難得小葉子敞亮一回,今個兒你鬼爺我高低得多吃兩碗飯。”
王德發隻是微微頷首,算是感謝了。
王憐卻起身來到隔壁桌,同時招呼道:“少爺,過來先喝口熱粥墊墊底兒吧,不然這大上午的麵對一桌美味佳肴也喝不進去啊,那豈不辜負了葉小兄弟的一番美意。
一陣哄堂大笑後,高陽還真就端起了一碗粥,邊喝邊說道:“既然掌櫃的說咱是剛進城的土包子親戚,那咱就裝一回土包子進城。”
“這樣,我和兩個大老王身上完全沒有氣息波動,所以我們仨裝老爺。”
“黑子和葉關身上的氣息波動太明顯,一看就是混江湖的,所以隻能委屈你倆裝扮成護衛了,兩個大老王你倆一人選一個,一會兒吃飯時就站在他們身後就行。”
“啊?”
葉關再次傻眼,
“我花銀子請大夥吃飯,結果我還沒機會上桌,這這這……”
就在葉關懷疑人生的時候,李鬼一巴掌扇他後腦勺子上了,“記著點,你丫的又欠鬼爺我一頓飯。”
葉關簡直欲哭無淚,這都什麼事兒啊,銀子花了,飯沒吃上,還拉一屁股饑荒!
由於醉仙居裡僅有這一桌客人,所以酒菜上的很快,不一會就擺了滿滿一大桌子,絕對色香味俱全。
高陽看著滿滿一大桌子的山珍野味非常滿意,迫不及待的招呼兩個老王大快朵頤起來,還時不時用筷頭子蘸點帶鹹淡兒的湯汁給小高歌甜巴甜吧嘴兒,這讓平時隻吃母乳以及清淡輔食的小丫頭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瘋了似的就朝桌上那盤烀稀爛的虎皮肘子使勁。
王德發和王憐則裝成兩個手裡有倆糟錢兒卻沒見過什麼大世麵的地主老財,硬是把一桌山珍野味吃成了農村大席。
尤其是王憐,可能是老樹發新芽的原因,不但胃口大好,而且還專挑大補之物吃,啥補吃啥,滿滿一大盤蔥燒鹿鞭幾乎都讓他造了,待到王德發也想伸筷子嘗嘗味道時,盤裡就剩大蔥了。
王憐身後的葉關本來不咋餓,而且受了一肚子窩囊氣的他也真是吃不下去啥,可老王這一通連吧唧嘴兒帶嗦嘍湯的風卷殘雲直接給他乾破防了,
“少爺,您看現在也沒人來,讓我和老鬼也墊吧點兒如何?”
高陽摟著拚命掙紮想爬桌上搶肘子的閨女頭也不抬的說道:“晚了,人來了!”
葉關聞言瞬間炸毛,雙手不自覺的按在了腰間,因為這裡不但有他的全部零碎兒,諸如飛蝗石、喪門釘這類的小玩意兒,還有兩把誰都沒見過的大殺器藏匿於腋下肋巴扇子處。
李鬼也在不經意間套上了高陽送給他的一對精鋼指虎,神情戒備的往桌邊靠了靠。
剛剛喝過一口菌湯的王憐放下羹匙,同樣是眼皮都不抬一下的說道:“彆緊張,人才到西邊街口,是不是包咱這層樓麵的人還不能確定。”
葉關聞言一個滑步躥到窗前,順著窗戶縫朝西麵瞅去,但見一支由十幾輛四輪馬車組成的車隊正朝醉仙居這個方向疾駛而來,看速度到這裡也就茶盞工夫的事兒。
“少爺,確實有不少強者氣息從車隊那邊傳了過來,但也就是我和大黑子這種水平,也沒感應到頂尖高手的氣息啊!”
王德發回頭瞪了葉關一眼,
“你說那不是廢話嗎,咱們過來維穩的都知道隱秘氣息暗中行事,他們一群鬨事兒的難不成還敢大張旗鼓的招搖過市告訴彆人我們來造反了。”
而此時小高歌經過自己的不懈努力,終於觸碰到虎皮肘子裡的那根大骨頭棒子了,興奮的小家夥咯咯咯大叫。
高陽見實在拗不過自己閨女,索性就把大骨頭棒子抽了出來,去掉上麵為數不多的碎肉後直接把骨頭棒子塞到閨女的手裡,就當給她磨牙玩了,雖然這小丫頭隻有兩顆剛剛冒頭沒多久的小牙砟子。
終於騰出手的高陽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哎嘛~這看孩子還真就是個力氣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