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跟他們拚了!”
寫完名字的澄觀大法師並沒有理會澄遠及眾弟子的勸說,隻是緩緩的放下筆,待字跡稍乾後將大拇指在朱砂盒裡用力的蘸了一下,然後毅然決然的按在了自己的名字上。
“阿彌陀佛!澄遠,即刻帶弟子回山,不得有誤!”
澄遠聞言心下一驚,“師兄,你不打算跟我們一起走嗎?”
老和尚搖搖頭,臉上居然罕見的露出一抹微笑,
“老衲已三十餘載未曾與人真正交過手了,今日難得遇見旗鼓相當之對手,不切磋一二未免可惜,爾等速速離去不必管我。”
澄遠急了,“師兄,讓我也留下來吧!”
“師傅,讓我們也留下來吧……”
“是啊師傅,我們不想就這麼一走了之。”
“行了行了,你們閉嘴吧,縈縈的我腦瓜子都疼。”
高陽這邊剛剛將那張沒有內容的契約揣好便看到這父慈子孝的一幕,遂沒好氣兒的拍案而起,指著自己的腦袋對一旁看熱鬨的葉關說道:“來,老葉,朝這兒崩一槍。”
葉關聞言好懸沒嚇尿,急忙哭喪著臉擺手道:“少爺,你可彆鬨了,我這一槍要是真崩了,先不說你有沒有事兒,我肯定是有事兒,這要讓家裡那幫少奶奶們知道了,不得活剮了我啊!”
“靠!關鍵時刻啥也指不上你。”
說話間高陽一把搶過葉關手裡的槍,毫不猶豫的對著自己腦袋就扣動了扳機。
隨著砰的一聲巨響,高陽齜牙咧嘴的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腦袋,嘴裡還罵罵咧咧的嘟囔了一句,“靠,還真特麼挺疼。”
“咣當!”
沙漠之鷹被高陽扔到的老和尚的麵前。
高陽目光睥睨的看著澄觀大師說道:“你要是覺得自己也能扛住這一下就留下來跟我打,你要是覺得不行就哪涼快哪待著去,我沒空陪你在這兒逗嗑子玩,沒看見這還有人排隊等著簽字呢嗎!”
本想留下殊死一搏的澄觀大法師這下做蠟了,源於頂級高手的敏銳直覺,他敢百分之百確定自己絕對扛不住這一下,其結果還不是非死即傷的雙重選項,而是像自己卦中卜算的那樣,注定是身死道消的淒慘下場。
這可咋整,牛逼都吹出去了,這麼多徒子徒孫都看著呢,這要起身就走豈不是墮了少林達摩院首座的威名。
可卦象已破,活命的機會就在眼前,不走豈不可惜。
一時間澄觀大法師居然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界。
就在老和尚猶豫不決之際,頭戴鬥笠的那位神秘人突然開口,聲音依舊是那麼清冷,
“澄遠大師,令師兄已然著相,還不帶他速速離開此地。放心,今日之事我一定會督促門下弟子守口如瓶的。”
澄遠聞言大喜,也不管澄觀師兄是真著相還是假裝著相了,反正是拉著他就跑,而且可能是嫌走樓梯慢,一群少林和尚再也不再顧正麵形象了,光天化日下居然集體翻窗跳樓跑路,走的那叫一個乾淨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