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這樣就結束了,但黎南珠卻並未將放在小女孩後背的手撤回來,反而還伸出了另一隻手,抓住了小女孩的手腕。
“謔!還是中醫?”
外麵有人小聲嘀咕了句,但鑒於對方在把脈,沒人大聲喧嘩,反而默契的保持安靜。
當然,更多的還是好奇和質疑。
畢竟對方太年輕,就算醫術好又能好到哪裡去?
她給這孩子把脈,難道還真能把她給治好?
眾人如何想自然是影響不到黎南珠,她也不是真的在把脈,一縷細的讓人察覺不到的靈氣從小孩的經脈探入她的肺腑,然後......
黎南珠微不可察的輕輕皺了皺眉,垂眸看向臉色已經在逐漸恢複、卻瘦骨嶙峋的小女孩。
她撤回手,對小孩媽媽道,“要想讓她接下來幾天不咳嗽,我需要給她針灸,你同意嗎?”
女孩媽媽一愣,反應過來後連忙點頭,“同意同意,謝謝你了小妹妹,隻要能讓她堅持到沐陽,讓她在路上不那麼難受就行。”
說完擦了把臉上剛剛流的淚,語帶哽咽道,“我女兒自從兩年前不小心落水得了肺炎,她就一直咳,看了不知多少家醫院,吃了也不知有多少藥,就是不管用。不過以前咳嗽都是斷斷續續的,隻有晚上睡覺才稍微厲害點,像剛才那種情況倒是第一次......”
她心裡默認了黎南珠是中醫,因此便將她家孩子的病情大概說了遍。
黎南珠轉身到自己的鋪位抓過背包,看似從裡麵拿出一個盒子,實際是從儲物戒中取出的。
在給孩子針灸前,她扭頭看向門口。
針灸要脫衣服,孩子雖然小,但也要有隱私。
葉高第一個反應過來,忙起身把車廂的小門給拉上。
其實針灸不過是個幌子,而小女孩得的也不是肺炎,她被人下了蠱,她的肺上趴著一隻蠱蟲。
孩子媽媽沒說的是,她女兒吃完飯咳的也厲害,而且每次咳都會把吃下去的飯吐出來。
所以這小孩才會這麼瘦,營養不良啊。
上衣脫掉後,黎南珠看著女孩瘦骨嶙峋的胸脯,眼神微暗。
她這人一向講究有仇報仇有怨報怨,而大人之間無論有何仇怨,都不應該遷怒這麼小一個孩子。
兩年前,她也就三四歲吧。
“扶住了,不要緊張。你們是江城人?一直住在江城?剛才上車送你們的是家裡人?”
黎南珠一邊隨意的跟這位媽媽聊著天轉移她們的注意力,一邊將手上的銀針穩穩插進小孩胸口,接著一縷柔和的靈氣透過針孔進入到她體內,以極快的速度撲到她的肺腑上。
在那隻蠱蟲察覺到危險想要逃離時,靈氣迅速將它給包裹住。
“嘔!”
女孩一開始感覺胸口很疼,但還沒來及喊出來就又感覺喉嚨很癢,接著好像有什麼東西要撐開自己的嗓子眼。
“張嘴,吐出來。”
黎南珠的兩隻手,一隻撐在孩子的後背,一隻按在她胸口,因此隻能示意孩子媽媽抽兩張紙到孩子嘴邊。
孩子媽媽以為是又要吐痰,迅速抽了紙到女兒嘴邊,輕聲哄著,“乖寶彆怕,吐出來,吐出來就不難受了。”
小女孩張嘴,哇的一下將那股湧到嗓子眼的東西吐到媽媽手心的紙巾上。
而隨著東西的吐出,原本呼吸不暢的胸口竟一下暢快了。同時那張慘白的小臉也湧上一絲紅暈,看起來有了些許生氣。
她媽媽首先發現她的異常,但不等她鬆口氣感謝黎南珠,突然發現女兒吐的‘痰’動了下,定睛一看,嚇的手一抖就要把那東西給扔了。
黎南珠眼疾手快的接住。
“這這......這是什麼?”
女孩媽媽滿臉驚恐,不明白她女兒為什麼會吐出一隻蟲子?
而這個蟲子,又是怎麼到的她女兒肚子裡?
被靈氣裹住的蠱蟲想要逃離黎南珠的手心,但怎麼可能呢?
她當機立斷把它給捏死了。
這是一隻子蟲,與它血脈相連的母蟲幾乎在同一時間發出一聲嘶叫,接著憤怒的一頭撞向盛放它的陶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