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但凡是黎家的人,沒人想得罪。
而李藝瑤心裡則極為惱怒,她都還沒見到黎家老爺子,這人卻先給她判了死刑,怎麼?你的醫術都能厲害過老爺子了?
簡直可笑!
隻是心裡再惱怒,她也沒把這話說出來。
就跟方若敏以為的那樣,這是黎家人,她如今有求於他們家,不好得罪。
“哎?你這就不對了吧,”郭安宇似乎不像他的同伴考慮的那麼多,‘義憤填膺’道,“人家都說醫者仁心,就算是救不了,也不會當著當事人的麵說,哪像你這樣啊,這麼直接你就不怕打擊到病人?”
說完不等黎南珠接話就又話音一轉歎了一口氣,“唉,你是不知道藝瑤有多可憐,她身上的毒不僅僅是時間長,是出生就帶著了,她媽被她大伯一家算計,她堂姐,一個八歲的孩子給自己嬸嬸下毒.......”
“郭安宇!”李藝瑤皺眉打斷他,“不要什麼都往外說。”
她倒不是想為她大伯一家遮掩,也沒有‘家醜不可外揚’的想法,就是單純的不想讓黎南珠知道。
怎麼說這都是在火車上碰到的一個陌生人,她家裡再齷齪,也不至於見人就嚷嚷吧。
多丟人啊。
郭安宇解釋道,“我是在跟她說你中毒的前因後果,想要解毒,這些總歸是要告訴人家的吧。”
這話聽著倒是沒毛病,可問題是黎南珠都說了她解不了了。
李藝瑤冷聲道,“人家不是說了嗎,她解不了。”
所以你說那麼多廢話有什麼用?
郭安宇看著黎南珠眼神閃了閃,他把自己麵前吃完的托盤往旁邊一推,胳膊撐在桌子上,上身往黎南珠的位置靠了靠,小聲問,“你真解不了?不應該呀,我覺得你挺厲害的。”
對於這種自來熟的人,黎南珠有些反感,她咽下嘴裡的泡麵,抬眸冷冷看著他。
郭安宇頓時感覺頭皮一麻,潛意識促使他趕緊撤回上身,靠在椅背上。
黎南珠低頭繼續吃麵,根本就不搭理他。
吃完起身往外走,路過餐車一頭的零食櫃台時,想到被她救回還在睡覺的小丫頭,便買了兩盒牛奶幾袋餅乾。
葉高他們幾個早就吃完了,卻都坐著沒動,但也沒像之前那樣輕鬆的聊天,反而氣氛有些沉悶。
大概是因為黎南珠那番話吧。
葉高見黎南珠即將走出餐車車廂,便對幾人道,“我覺得她有些話沒說完,你們先在這邊等著,我去問問。”
說完便起身往黎南珠離開的方向走去。
李藝瑤本想阻止,但還沒來及開口,葉高就已經站了起來。
“黎小姐。”
在兩節車廂的中間位置,葉高追上了黎南珠。
她緩緩轉過身,看向對方。
葉高能看出這不是有耐心的女孩子,尤其是麵對陌生人,因此便直接道,“我想問一下,要是我朋友身上的毒解不了,那她.......”
“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再活個十幾二十年沒問題。畢竟這毒本身就不致命,隻是因為耽擱時間太久,不好除乾淨。”
葉高再一次驚訝的瞪大了眼,他覺得麵前的女孩真的很厲害,就憑著看了對方兩眼,不僅能看出中毒,還能看出毒不致命。
李藝瑤身上的毒確實不致命,畢竟當初她大伯一家算計她媽媽時,是想讓她生下一個傻子,沒想要她們母女的命。
但沒想到去醫院的路上發生了車禍,雙重打擊之下,剛到醫院她媽就咽了氣。醫生剖腹將她取出來時,發現臍帶都是黑色的。
後來當然也會給她解毒,隻是那時還是小嬰兒的她實在太小,不好下重藥,隻能慢慢來。
但慢慢來的結果就是,導致毒素會在身體裡停留太久,最後想除都除不徹底。
兩人同住一個小區,遭遇也類似,因此葉高對李藝瑤比對彆人總多了那麼一絲憐憫和耐心。
畢竟真比起來他可比她幸運多了。
他父母健全且全心全意的愛他並為他解毒和調理身體。
反觀李藝瑤,她媽死了還不到一年她爸就再婚了,等後媽生下弟弟,她爸的心思就更不在她身上了。
而當年害死她媽並害她中毒的罪魁禍首,如今不僅活的好好的,還會時不時跑她麵前耀武揚威。
要不是因為李藝瑤跟葉高走的近,她在李家的處境更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