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老巷的雪又下了,比2024年那個冬夜更急,鉛灰色的天空壓得很低,把老廠房的鐵皮屋頂染成了慘白。林野跳下車時,褲腳沾著南極帶回的冰碴,一落地就融成黑水,在2024年留下的舊零件箱旁洇出小圈。“小心門口的台階,”王師傅跟在後麵,手裡的馬掌鐵在雪地裡戳出小坑,“去年漏雨鏽穿了,我用鐵絲綁過,彆踩塌了。”
廠房的鐵門虛掩著,門縫裡飄出股熟悉的焊錫味,混著淡淡的消毒水——是老張身上常帶的味道,2024年他幫著修電容時,工具箱裡總放著瓶廉價消毒水。林野推開門的瞬間,心臟猛地一沉:核心服務器的屏幕亮著刺眼的紅,上麵跳著“數據刪除倒計時:00:59”,老張坐在服務器前,手裡攥著個黑色遙控器,麵前擺著個玻璃罐,罐裡裝著顆鏽跡斑斑的電容——正是2024年他們掉的第一顆軍工級電容,上麵還留著王師傅當時焊錯的錫點。
“彆過來!”老張的聲音發顫,眼鏡滑到鼻尖,露出眼底的紅血絲,“再走一步,我就按遙控器——這電容連了服務器的自毀程序,你們的初心芯片插進去也沒用,隻會觸發更快的刪除!”
老吳突然往前邁了一步,手裡舉著2024年的手工頻譜儀,屏幕上還存著當年電容的檢測數據:“老張,你沒必要幫黑鴉!”他的聲音發啞,“2024年你幫我們焊電容,說‘這設備能救孩子’,你現在這樣,對得起那些孩子嗎?”
老張的肩膀劇烈顫抖,遙控器差點掉在地上。玻璃罐裡的電容晃了晃,錫點上的鏽渣掉在桌上,像2024年那個雪夜,他們蹲在地上找電容時掉的碎屑。“我沒得選!”他突然吼出來,眼淚砸在服務器鍵盤上,“黑鴉抓了我孫女,說我不配合,就給她停白血病的藥!我就這一個孫女,我不能失去她!”
卓瑪突然抱著小盒子跑過去,盒子的淡藍色指示燈映著她的臉:“張爺爺,我們能救你孫女!”她把盒子貼在玻璃罐旁,“小盒子能發定位信號,國際刑警已經在找黑鴉的窩點了,隻要你告訴我們你孫女在哪,我們現在就去救她!”
小宇趕緊把紅色玩具車放在服務器上,車底的星星鐵片蹭到電容罐,發出輕微的“哢嗒”聲:“張爺爺,你看這個車,2024年你幫我修過它的輪子,說‘要讓它陪我很久’!現在它還在,咱們的初心也還在,彆被黑鴉騙了!”
老張的眼淚掉得更凶,遙控器的按鈕被他按得發白。就在這時,服務器的倒計時突然跳到“00:45”,屏幕上彈出黑鴉的消息:“五分鐘內不刪除數據,就送你孫女的‘最後照片’”。“我……”老張的手開始發抖,目光落在玻璃罐裡的電容上,“這電容是2024年黑鴉讓我換的,說‘留著以後能用’,我當時就該扔了它……”
“彆慌!”陳默突然蹲在服務器旁,手裡舉著初心芯片,“這芯片裡有2024年所有設備的原始代碼,包括這顆電容的參數!”他把芯片貼近屏幕,“老張,你還記得當年你焊錯錫點的位置嗎?那是唯一的破解秘鑰——隻要把電容按那個位置貼在芯片上,就能反向鎖住刪除程序!”
老張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光亮:“記得!當時我把錫點焊在了電容的第三腳,比正常位置偏了兩毫米!”他趕緊打開玻璃罐,小心翼翼地取出電容,手還在抖,“我來貼,這是我闖的禍,該我來補!”
王師傅突然按住他的手,把馬掌鐵墊在電容下麵:“我來幫你穩著!”馬掌鐵的冷意透過電容傳過來,卻讓老張的手慢慢穩了下來,“2024年咱們一起焊電容,今天也一起救服務器,就像以前一樣。”
電容剛貼在初心芯片上,服務器的屏幕突然閃了下,紅色變成了淡藍色,倒計時停在了“00:30”。“成了!”陳默激動地喊,“刪除程序被鎖住了!現在隻要找到你孫女的位置,咱們就能徹底解決問題!”
老張趕緊報出地址——是杭州郊區的一個舊倉庫,離老廠房隻有三公裡。林野立刻讓國際刑警趕過去,自己則留在廠房裡盯著服務器。老張坐在地上,抱著電容罐,小聲說:“我對不起你們,2024年我就該告訴你們黑鴉的事,可我怕他們傷害我孫女……”
“彆說了,”林野拍了拍他的肩膀,“現在救你孫女最重要,以後咱們還一起幫孩子,就像2024年那樣。”
就在這時,國際刑警突然打來電話,聲音急促:“倉庫裡沒人!隻有個手機,裡麵有段視頻——黑鴉說他們把孩子轉移到了星橋的新辦公室,還放了個‘初心陷阱’,要用原型機換孩子!”
所有人都愣住了。老吳突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掏出個舊鑰匙:“是2024年我給新辦公室配的備用鑰匙,當時藏在原型機的電池盒裡!”他把鑰匙遞給林野,“黑鴉要原型機,其實是想要這個鑰匙,他們想進新辦公室偷所有孩子的康複檔案!”
林野攥緊鑰匙,又看了看桌上的原型機——外殼上的紅繩還在,2024年小宇係的結早就磨得發亮。“走!去新辦公室!”他對所有人說,“這次不僅要救孩子,還要把黑鴉的最後一個窩點端了!”
雪還在下,老廠房的燈亮著,服務器的淡藍色屏幕映著桌上的電容罐、玩具車和小盒子,像2024年那個冬夜,他們圍在一起改設備的場景。老張跟在後麵,手裡還攥著那個空玻璃罐,心裡默念:“孫女,爺爺馬上就來救你,以後再也不跟你分開了。”
新辦公室離老廠房不遠,門口已經圍了幾個黑鴉的人,手裡舉著刀,門口的玻璃上貼著張紙,寫著“隻準林野帶原型機進來,其他人不準靠近”。“我進去,”林野把原型機抱在懷裡,“你們在外麵等著,隻要我發出信號,就衝進來救孩子!”
他剛推開門,就看到老張的孫女被綁在椅子上,旁邊站著個穿黑西裝的人,手裡舉著個炸彈遙控器:“把原型機給我,不然我就炸了這裡!”
林野慢慢把原型機遞過去,眼裡卻盯著孩子身後的櫃子——裡麵藏著卓瑪的小盒子,是他們提前放進去的。“你以為我真的會給你?”林野突然喊,“卓瑪,啟動信號!”
小盒子突然發出尖銳的蜂鳴,黑西裝的遙控器瞬間失靈。外麵的人聽到信號,立刻衝進來,按住黑西裝。老張抱著孫女,哭著說:“對不起,爺爺來晚了,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委屈了。”
就在大家鬆口氣時,陳默的頻譜儀突然報警,屏幕上跳出黑鴉的最後一條消息:“你們贏了這次,但全球還有100台假設備在流通,每台都藏著‘初心病毒’——隻要有孩子用真設備,病毒就會傳染,你們永遠也清不完!”
林野攥緊初心芯片,看著窗外的雪。小宇突然走過來,把紅色玩具車放在他手裡:“林叔叔,咱們不怕!”他的眼裡亮得像星星,“咱們可以教全世界的小朋友用鐵片分辨假設備,用小盒子殺病毒,就像教卓瑪妹妹一樣!”
卓瑪也抱著小盒子,堅定地說:“我會錄更多語言的語音包,讓每個國家的小朋友都知道,真設備有星星,假設備沒有!”
林野看著眼前的孩子們,又看了看身邊的夥伴——王師傅手裡的馬掌鐵還沾著雪,老吳手裡的頻譜儀閃著淡藍的光,老張抱著孫女,眼裡滿是感激。他掏出手機,給所有星橋的夥伴發了條消息:“初心還在,路就還在——不管黑鴉有多少陰謀,咱們都一起走,把真設備和希望,帶給每個需要的孩子。”
發送成功的瞬間,蘇晚的手機突然收到一條匿名短信,隻有一張照片:照片裡是個陌生的孩子,手裡舉著台真設備,設備屏幕上卻閃著病毒的紅光,旁邊寫著“第一個‘感染者’,在非洲”。
林野猛地抬頭,看向窗外的天空。雪還在下,卻擋不住遠處的星光。一場跨越全球的“初心守護戰”,才剛剛開始,而他們知道,隻要初心不變,就沒有打不贏的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