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新康複中心的玻璃窗映著晚霞,林野的車剛停穩,就聽見裡麵傳來孩子的哭聲——不是往常撒嬌的嗚咽,是帶著絕望的嘶吼,像被什麼東西攥住了心。“是執念病毒!”他推開車門時,手裡的原型機突然發燙,2024年的紅繩纏得手心發疼,“黑鴉把病毒粉撒在手工上,孩子碰了就會陷進最遺憾的回憶裡!”
王師傅攥著馬掌鐵往樓裡衝,鐵麵還沾著老廠房的灰,剛踏上台階就撞見跑出來的護工:“林老師!快去活動室!小雨抱著手工哭,說‘永遠學不會畫畫’,還把蠟筆扔了!”護工的聲音發顫,手裡攥著張皺巴巴的星星手工,上麵沾著點點紫光——是病毒粉的顏色。
活動室裡的場景讓人心揪:十幾個孩子圍在手工桌旁,一半在哭,一半在發呆。小雨趴在桌上,手裡的星星手工被揉成一團,上麵的蠟筆畫還沒完成,是2024年小宇教她畫的“會發光的星星”。“我畫不好!”她哭著捶桌子,“上次畫錯星星角,林叔叔肯定覺得我笨!”
“小雨彆慌!”卓瑪趕緊蹲下來,把小盒子貼在她耳邊,裡麵傳出2024年的錄音——是小雨第一次畫完星星時的笑聲:“卓瑪姐姐你看!我畫成啦!”淡藍色的聲波順著盒子飄出來,小雨的哭聲慢慢小了,“這是……我的聲音?”
小宇抱著紅色玩具車跑過去,車底的星星鐵片蹭過揉皺的手工,紫光瞬間淡了點:“你看!”他把鐵片貼在手工上,“2024年你幫我撿過摔掉的車輪,說‘慢慢來就好’,現在你也慢慢來,肯定能畫好!”
可另一邊,紮羊角辮的萌萌正把手工往窗外扔:“我不要這個!”她的眼睛通紅,“上次用星橋設備練走路,摔了一跤,大家肯定覺得我永遠站不起來!”小張趕緊衝過去接住手工,胳膊上的刀疤(沙漠擋刀時留的)還沒拆線:“萌萌彆這麼說!”他把手工展開,上麵有萌萌自己貼的星星貼紙,“你上次能自己走三步,林叔叔都拍了視頻,說你是最棒的!”
萌萌的眼淚掉在貼紙上,突然愣了愣——貼紙上的星星,是2024年她第一次自己貼的,當時還歪歪扭扭,現在卻貼得整整齊齊。“我……我好像記起來了?”她的聲音發啞,手裡的紫光慢慢散了。
就在這時,陳默的頻譜儀突然報警,屏幕上的病毒信號指向倉庫:“病毒母本在倉庫!”他舉著儀器往樓下跑,“黑鴉的人藏在裡麵,想等病毒擴散後激活母本,讓所有孩子永遠陷在執念裡!”
倉庫的門虛掩著,裡麵傳來玻璃碰撞的聲音。林野推開門,看到兩個黑鴉的人正往玻璃罐裡倒紫色粉末,罐身上寫著“執念病毒濃縮體”,旁邊還放著個黑色遙控器——是激活母本的開關。“彆碰那個!”林野舉著原型機喊,卻看到周大爺突然從貨架後走出來,手裡攥著個星星手工,眼神發直:“你們彆過來……黑鴉說,隻要我激活母本,就能讓我老伴回來……”
“周大爺!”林野的心沉下去——周大爺的老伴去年冬天走了,這是他最大的遺憾,病毒正好抓住了這點,“你老伴肯定希望你護著孩子,不是幫壞人!2024年你幫我們守廠房,說‘孩子的笑臉比啥都重要’,你忘了嗎?”
周大爺的手開始抖,遙控器差點掉在地上。王師傅趁機衝過去,馬掌鐵往遙控器上一砸,“當啷”一聲,遙控器碎了。黑鴉的人想撲過來搶玻璃罐,李伯突然舉起烙鐵,鐵頭燒得通紅:“彆動!”他的布套被火星燎了個洞,“2024年我用這烙鐵焊過病毒線路,現在也能燙你們的手!”
老周趕緊掏出舊筆記本,往母本設備上一貼:“我來刪病毒程序!”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跳動,手背上的老繭蹭得鍵帽發白,“2024年的初心防火牆能擋住它,就像擋黑鴉的拷貝程序一樣!”
可就在程序刪除到90%時,倉庫的燈突然滅了——黑鴉的人按了備用電源開關,母本設備的屏幕突然亮起紅光:“備用程序啟動,3分鐘後病毒擴散至全城康複中心!”
“用五信物!”卓瑪突然喊,想起老廠房破幻影的辦法,“馬掌鐵、烙鐵、星星鐵片、小盒子、電容,合在一起能中和病毒!”
王師傅把馬掌鐵貼在母本底部,李伯的烙鐵按在側麵接口,小宇的星星鐵片貼在屏幕上,卓瑪的小盒子放在頂部,老周最後把軍工級電容塞進預留的凹槽——2024年的錫點剛碰到槽底,五件信物突然發出橙黃色的光,像2024年第一次測試成功時的燈光,纏在母本上轉了三圈。
“滋啦”一聲,母本的紅光亮得刺眼,卻突然暗了下去,屏幕彈出“病毒已中和,備用程序已刪除”的提示。黑鴉的人徹底慌了,想砸玻璃罐,卻被趕過來的警察按住。周大爺清醒過來,摸了摸手裡的手工,突然笑了:“我老伴要是知道我護著孩子,肯定會高興的。”
大家剛鬆口氣,小雨突然跑進來,手裡舉著張新畫的星星:“林叔叔你看!”她的臉上還帶著淚痕,卻笑得燦爛,“我畫好啦!比上次還好看!”小宇趕緊接過畫,貼在母本設備上:“這是最好的‘初心貼紙’,以後病毒再也不敢來了!”
可就在這時,老周的舊筆記本突然彈出條陌生消息,是黑鴉留下的最後一條:“你們以為中和了病毒就贏了?太天真了——執念病毒的‘種子’已經藏在星橋的‘初心服務器’裡,服務器在老廠房的地下倉庫,裡麵存著所有孩子的康複數據,72小時後種子會發芽,讓所有數據變成‘執念回憶’,你們永遠也找不回真數據!”
林野猛地抬頭,看向老廠房的方向。2024年他們確實在老廠房地下建了服務器倉庫,當時還笑著說“把初心藏在最安全的地方”,現在卻成了黑鴉的目標。王師傅攥緊馬掌鐵,鐵麵映著倉庫的燈光:“走!回老廠房!2024年能守住電容,現在也能守住服務器!”
卓瑪抱著小盒子,突然把耳朵貼上去,裡麵傳出微弱的電波——是2024年孩子們第一次用設備時的歡呼聲:“星星亮啦!”她的眼睛亮了:“小盒子能收到服務器的信號,它還好好的!我們一定能保住數據!”
大家往老廠房趕時,晚霞已經落儘,路燈亮起暖黃的光。小宇坐在車上,手裡攥著小雨畫的星星,突然說:“林叔叔,不管病毒藏在哪,我們都能打敗它,對不對?”林野摸了摸他的頭,看著窗外掠過的老巷——2024年的回憶像電影一樣閃過,從第一台原型機到現在的全球設備,從幾個孩子到無數笑臉,他們的初心,從來都沒變過。
可快到老廠房時,蘇晚的手機突然收到一張照片:地下倉庫的門被撬開,裡麵的服務器閃著微弱的紫光,旁邊站著個熟悉的身影——是2024年幫他們修過服務器的老技術員老鄭,手裡舉著個黑色U盤,上麵貼著張星星貼紙,和小雨畫的一模一樣。
林野猛地踩下刹車,輪胎在地上擦出刺耳的響。老鄭是他們最信任的人,2024年服務器出故障,是他熬夜修好的,還說“這服務器跟孩子一樣,得好好護著”。現在,他卻成了黑鴉的最後一顆棋子。一場圍繞“初心服務器”的終極守護戰,即將在老廠房的地下倉庫裡,拉開最艱難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