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老廠房的夜色裹著冷霧,林野的越野車剛拐進老巷,就看到那扇熟悉的鐵皮門歪在一邊——門軸上的鏽跡比離開時深了好幾道,2024年小宇係的紅繩斷成兩截,飄在冷風中像條失了魂的帶子。“周大爺!”他推開車門時,手裡的原型機突然發燙,貼在上麵的初心碎片泛著微弱的橙光,“洞口在哪?黑鴉的人呢?”
王師傅攥著馬掌鐵往廠房裡衝,鐵麵還沾著非洲草原的金沙,剛踏進門就被地上的鐵絲絆了個趔趄——鐵絲上纏著塊破布,是周大爺常穿的藍布衫衣角,上麵還沾著水泥灰:“不好!”他的聲音沉得像老廠房的梁木,“周大爺被他們綁了!這鐵絲是陷阱,下麵肯定有電磁雷!”
李伯蹲下來,把舊烙鐵往鐵絲上一搭,鐵頭的焊錫殘痕瞬間亮起:“2024年我們在這焊電容時,就用這烙鐵測過雷!”他的手指撫過烙鐵柄上磨破的藍布套——那是老伴生前縫的,去年冬天補過三次,現在又添了道新口子,“有三枚雷,都藏在2024年的舊零件箱下麵,得用軍工級電容的信號引開!”
老周趕緊掏出最後一枚電容,2024年的錫點在冷光裡泛著淺白,往最近的零件箱一放——“嘀”的一聲,箱底果然彈出個小綠燈,雷的引線鬆了。“快!”他的手指在舊筆記本上飛快滑動,調出2024年的地基圖紙,“洞口在廠房中央的水泥地下麵,當年我們挖地基時,特意留了個暗門,用馬掌鐵能撬開!”
王師傅舉起馬掌鐵,狠狠砸向水泥地的裂縫——“哐當”一聲,水泥塊掉下來,露出個黑漆漆的洞口,冷風裹著鐵鏽味湧上來,裡麵傳來周大爺的咳嗽聲:“林小子……快救孩子……黑鴉把小雨和萌萌綁在初心根旁邊……”
林野第一個往下爬,梯級上還留著2024年的粉筆印——是當時標注“小心滑”的警示,現在被灰塵蓋得隻剩模糊的輪廓。剛到地基底部,就看到周大爺被綁在根生鏽的鋼管上,手腕上的繩子勒出紅痕,旁邊的小雨和萌萌蹲在地上,手裡攥著被撕爛的星星手工,眼神空洞得像丟了魂。
黑鴉的終極頭目站在初心根旁,手裡舉著個黑色遙控器,上麵貼著張泛黃的紙條——是2024年星橋的舊宣傳單,邊角被摸得發毛:“彆過來!”他的聲音裹著冷風,“這初心根就是終極病毒的源體,隻要我按下去,不僅這兩個孩子會徹底忘記所有情感,全球的孩子都會變成‘空殼’!你們護得住回憶,護不住命!”
初心根藏在地基中央的石台上,是塊半人高的黑色晶體,表麵嵌著無數根細針,每根針都連接著小雨和萌萌的手腕,紫光順著針管往上爬,兩個孩子的眼淚掉在地上,卻不知道為什麼哭。“你們看!”頭目突然按了個按鈕,萌萌的嘴唇開始發抖,卻發不出聲音,“再過來,她們連哭都不會了!”
“彆碰她們!”劉叔突然從後麵爬下來,懷裡抱著初心電池,鐵皮盒子上的“初心電池”貼紙被風刮得卷了邊,“我把電池給你,你放了孩子!2024年我就是因為怕失去女兒,才被病毒控製,現在我不能再讓你們傷害這些孩子!”
頭目冷笑一聲,指著初心根:“把電池插進晶體的接口裡,我就放了她們!彆耍花樣,這晶體連了炸彈,隻要我鬆手,你們和孩子都會被埋在這!”
劉叔慢慢走過去,手指剛碰到晶體的接口,突然停住——他看到晶體上刻著個小小的星星,和2024年小娟畫的一模一樣:“不對!”他突然喊,“2024年我們挖地基時,周大爺說這晶體是‘情感錨點’,是用來護著孩子情感的,不是病毒源!你在撒謊!”
周大爺突然用力掙了掙繩子,聲音沙啞:“劉小子說得對!這晶體是我當年從老家帶來的‘鎮宅石’,裡麵藏著2024年所有孩子的笑聲錄音,黑鴉隻是在上麵裝了假的病毒針管,想騙你們激活!”
頭目臉色變了變,突然把遙控器對準小雨:“彆管他!”他的手指按在按鈕上,“最後十秒,10——9——”
“用烙鐵!”李伯突然衝過去,烙鐵頭燒得通紅,往假針管的接口一燙——“滋啦”一聲,針管裡的紫光瞬間消失,小雨的眼神慢慢有了光:“林叔叔……我剛才好害怕,我忘了怎麼畫星星,忘了卓瑪姐姐……”
卓瑪趕緊掏出小盒子,貼在萌萌耳邊,裡麵傳出小娟的聲音——是在醫院錄的,女孩笑著說“萌萌妹妹,我畫了星星,等你過來一起貼”:“萌萌,彆睡!”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們還要一起貼星星,一起去非洲看阿蒙,你不能忘記!”
萌萌的手指動了動,突然抱住卓瑪:“卓瑪姐姐!我記得你!我記得我們一起做的星星手工!”
頭目徹底慌了,想按炸彈遙控器,卻被王師傅用馬掌鐵砸在手腕上——遙控器掉在地上,滑到小宇腳邊。小宇趕緊撿起遙控器,把紅色玩具車往晶體上一放,車底的星星鐵片蹭過晶體,黑色晶體突然亮了,泛著溫暖的橙光:“2024年陳默叔叔說,我的鐵片能激活初心設備!”他激動地喊,“你們看,晶體在亮,它在護著我們!”
陳默趕緊把舊筆記本接在晶體的接口上,屏幕上跳出2024年的錄音文件——有小雨第一次畫星星的笑聲,有萌萌第一次走路的歡呼,還有小娟第一次說“爸爸我愛你”的聲音:“是真的!”他的聲音發顫,“這晶體是情感錨點,不是病毒源!黑鴉隻是在上麵裝了假設備,想騙我們毀掉它!”
頭目突然撲過去,想砸了晶體,卻被劉叔攔住:“你彆想破壞!”他的手臂還留著上次被劃傷的疤痕,“2024年我欠孩子們的,現在用命護著也願意!你這種人,永遠也懂不了初心是什麼!”
警察趁機衝下來,把頭目按在地上。他掙紮著喊:“你們彆得意!我早就把真的病毒載體藏在2024年的舊玩具車裡!就是小宇那輛紅色的!隻要玩具車碰到晶體,病毒就會擴散,你們永遠也救不了所有孩子!”
林野的心猛地沉下去——小宇的紅色玩具車,是2024年他們一起拚的,車底的星星鐵片還是王師傅磨的,剛才還用來激活晶體,難道真的被做了手腳?“小宇,把玩具車給我!”他的聲音發緊,接過玩具車仔細看,車底的鐵片下麵果然藏著個微型芯片,泛著微弱的紫光。
“是病毒芯片!”陳默趕緊掏出頻譜儀,“但已經失效了!”他指著晶體的橙光,“情感錨點的信號中和了芯片的病毒,隻要晶體亮著,所有病毒都會被壓製!”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周大爺被解開後,摸了摸晶體上的星星刻痕,笑著說:“2024年我埋這晶體時,就說要讓它護著孩子的情感,現在終於做到了。”劉叔抱著初心電池,貼在晶體上,鐵皮盒子的光和晶體的光纏在一起,像兩條溫暖的帶子:“小娟要是知道,肯定會高興的,她最疼這些孩子。”
可就在大家準備離開時,蘇晚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屏幕上跳出全球病毒監測的緊急消息:“檢測到新的病毒信號!來源是2024年星橋的第一份康複檔案,檔案裡夾著張星星貼紙,上麵有病毒殘留,現在正在全球康複中心擴散!”
林野趕緊讓陳默查檔案的位置——是在老廠房的展櫃裡,2024年第一次康複的孩子檔案,上麵還貼著小雨畫的星星貼紙。“我們去展櫃!”他抓起原型機,2024年的紅繩纏在手腕上,“那份檔案裡藏著孩子們的初心記錄,絕不能讓病毒汙染!”
小宇抱著玩具車,車底的星星鐵片還在亮:“林叔叔,我們一起去!”他的眼裡閃著光,“2024年我們在展櫃裡放了好多回憶,現在也要護著它們,就像護著我們的初心一樣。”
往展櫃走時,老廠房的燈光映著大家的身影,地基下的晶體還在亮,像個永遠不會熄滅的燈塔。劉叔突然停下來,摸了摸晶體:“我留在這守著它,”他的眼神堅定,“你們去護著檔案,這裡有我,不會讓黑鴉的人靠近。”
林野點點頭,帶著大家往展櫃走。展櫃的玻璃上還貼著2024年的星星貼紙,裡麵的檔案整齊地擺著,最上麵的那份就是第一份康複檔案,封麵的星星貼紙泛著微弱的紫光——病毒果然在上麵。
“用小盒子!”卓瑪突然喊,把小盒子貼在展櫃上,裡麵傳出2024年的錄音,“小盒子能吸病毒信號!2024年我們在非洲就是這麼做的!”
小盒子的淡藍光順著玻璃爬進展櫃,檔案上的紫光慢慢消失。陳默趕緊把檔案拿出來,裡麵的星星貼紙還在,上麵的蠟筆痕跡清晰可見——是小雨2024年畫的,顏色塗出了邊,卻像個小小的太陽。
“成了!”所有人都鬆了口氣,蘇晚的手機突然收到一條消息,是老鄭發來的:“全球病毒信號已經被壓製,情感錨點的信號正在覆蓋全球,孩子們的情感都在恢複!”
可就在這時,林野的手機突然收到一條匿名短信,沒有發件人,隻有一張照片:照片裡是個透明的玻璃罐,裡麵裝著泛著紫光的粉末,標簽上寫著“終極病毒殘留”,背景是個熟悉的地方——星橋新康複中心的玩具房,裡麵擺著無數個紅色玩具車,和小宇的那輛一模一樣。
林野猛地抬頭,看向新康複中心的方向。那裡有十幾個孩子正在玩玩具車,手裡的車和小宇的一模一樣,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一場藏在“初心玩具”裡的最後危機,正悄無聲息地靠近,而他們知道,隻要情感錨點還在,隻要初心還在,就沒有打不贏的仗。
小宇突然舉起手裡的玩具車,車底的星星鐵片在燈光下泛著光:“林叔叔,我們去新康複中心吧!”他的聲音帶著期待,“我要告訴小朋友們,星星能護著我們,初心能打敗所有壞人!”
林野點點頭,把原型機舉起來,2024年的紅繩在風裡飄著:“走!我們去護著孩子們,護著我們的初心,直到最後一刻!”
大家往新康複中心走時,老廠房的燈光還亮著,地基下的情感錨點泛著溫暖的橙光,像在守護著無數個孩子的夢想。而那間小小的玩具房裡,紅色玩具車還在等著他們,一場圍繞“初心玩具”的最後守護戰,即將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