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我們的及時雨。”林野接過蘇晚遞來的熱粥,“等發布會結束,我一定好好陪你休息幾天,帶你去西湖邊劃船。”
“劃船不急。”蘇晚幫他擦了擦嘴角的粥漬,“我剛收到消息,陳默把發布會的地點改到了矽穀中心體育館,還邀請了很多好萊塢明星和科技大佬站台,排場搞得很大。他還放話,發布會當天會有‘顛覆性’的演示,讓你‘徹底顏麵掃地’。”
林野放下粥碗,眼裡閃過一絲冷意:“越搞排場,越說明他心虛。他的設備根本經不起推敲,所謂的‘顛覆性’演示,肯定又是造假。我們隻要把自己的設備展示好,把證據擺出來,就能讓他的謊言不攻自破。”
第五天早上,五套演示設備終於組裝完成。林野戴上設備,在心裡默念“打開PPT”“播放康複視頻”“操控機械臂畫畫”,每一個指令都精準執行,屏幕上的信號曲線平穩得像一條直線。研發中心裡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小張激動得把手裡的螺絲刀扔到了地上,差點砸到腳。
“太好了!”老吳抱著林野轉了個圈,“我們的設備絕對比陳默的假貨強一百倍!發布會現場,我們一定能贏!”
就在這時,小王急匆匆地跑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林總,好消息!歐盟醫療監管局剛剛發布官方公告,認可我們的第四代設備符合歐盟標準,還說要把我們的設備納入‘歐洲醫療援助計劃’,給發展中國家提供補貼!”
林野接過公告,看著上麵的官方印章,心裡滿是感慨。從慕尼黑的危機四伏,到現在的全球認可,他們走的每一步都不容易,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穩。患者的信任,官方的支持,團隊的堅守,這些都是陳默永遠無法撼動的力量。
發布會前一周,林野帶著團隊飛往矽穀。飛機上,蘇晚靠在他肩上,看著窗外的雲海:“我聯係了世衛組織的代表,他們會出席發布會,要是陳默的演示有問題,他們會當場發聲。另外,我把樂樂的康複視頻做成了短片,發布會現場可以播放,比任何技術參數都有說服力。”
“嗯。”林野握住蘇晚的手,“我還準備了個‘驚喜’——老吳破解了陳默之前偽造的‘患者情感紊亂’病例,找到了他合成照片的原始素材,發布會現場播放出來,讓大家看看他的真麵目。”
抵達矽穀的第二天,林野團隊就去了發布會場地踩點。矽穀中心體育館能容納一萬人,舞台已經搭好了,巨大的屏幕上循環播放著“超腦計劃”的宣傳片,畫麵裡全是“提升智商”“改變命運”的噱頭,卻隻字不提設備的安全性和倫理問題。
“林總,你看那邊。”小張指著舞台側麵的VIP區,“陳默邀請了很多科技媒體的主編,還有幾個知名的投資人,明顯是想靠他們造勢。”
林野點點頭,目光掃過舞台上的設備支架:“老吳,你帶技術人員檢查下現場的電源和網絡,防止陳默搞小動作,比如切斷我們的電源或者乾擾我們的信號。小王,去對接現場的媒體,把我們的技術拆解報告和患者康複案例發給他們,讓他們有個客觀的認知。”
踩點結束後,林野剛回到酒店,就收到了陳默發來的匿名短信,是一張照片。照片裡,陳默站在他們的演示設備前,身邊圍著幾個技術員,配文:“林野,你的設備不錯,可惜馬上就要變成我的了。發布會當天,我會讓所有人知道,你不過是個模仿者。”
林野的拳頭攥得發白。他立刻撥通老吳的電話:“我們的演示設備有沒有做防盜措施?陳默可能想偷我們的設備!”
“放心!”老吳的聲音裡滿是自信,“我們的設備有雙重加密,開機需要指紋和密碼,就算被偷走,沒有我的授權也沒法使用。而且我在設備裡裝了定位器,就算被搬走,也能立刻找到。”
林野鬆了口氣,心裡卻升起一股寒意。陳默為了贏,已經到了不擇手段的地步,連偷設備這種事都做得出來。這場發布會,注定是一場硬仗。
發布會前一天晚上,林野團隊在酒店會議室做最後的演練。林野站在模擬舞台上,對著PPT講解第四代設備的技術原理和康複案例,蘇晚坐在台下,認真地做著記錄:“這裡可以加一點樂樂的具體康複數據,比如‘從無法抬臂到能自己畫畫,隻用了兩周’,更有說服力。”
老吳則帶著技術人員做設備最後的調試,機械臂精準地拿起畫筆,在畫板上畫出一朵向日葵,引得團隊成員陣陣歡呼。“林總,你看,我們的設備不僅能幫患者康複,還能發掘他們的潛力。樂樂現在已經能畫簡單的水彩畫了,他的老師說他很有天賦。”
林野看著屏幕上樂樂的畫作,心裡滿是溫暖。這就是他堅持的意義——不是為了打敗陳默,是為了讓更多像樂樂這樣的孩子能實現夢想。
演練結束時,已經是淩晨一點。蘇晚給每個人都泡了杯熱牛奶:“大家早點休息,養足精神,明天我們一起打這場硬仗。”她走到林野身邊,輕聲說:“彆太緊張,無論結果如何,我都在你身邊。”
“我不緊張。”林野看著蘇晚的眼睛,“有你在,有團隊在,有那麼多患者支持我們,我有什麼好怕的?明天,我們不僅要贏回市場,還要贏回腦機技術的初心。”
回到房間,林野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他拿出手機,翻看樂樂媽媽發來的視頻。視頻裡,樂樂舉著剛畫好的向日葵,笑著說:“林叔叔,我畫了朵向日葵送給你,祝你明天贏過壞叔叔。我相信你,因為你是好人。”
林野的眼眶有點發熱。他回複:“謝謝你,樂樂。明天叔叔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隻有簡短的一句話:“陳默的‘顛覆性’演示,用的是未經倫理審批的人體實驗者,是個腦癱患兒,你最好做好準備。”
林野的心臟猛地一縮。陳默竟然用腦癱患兒做未經審批的人體實驗,這已經突破了倫理的底線。他立刻撥通蘇晚的電話:“蘇晚,出事了,陳默要用腦癱患兒做人體實驗演示,我們必須阻止他!”
電話那頭的蘇晚瞬間清醒:“你彆慌,我立刻聯係美國FDA和兒童權益保護組織,讓他們派人去發布會現場。另外,我聯係世衛組織的代表,要是陳默真敢這麼做,我們當場舉報,讓他的發布會變成一場鬨劇。”
掛了電話,林野走到窗邊。矽穀的夜色璀璨,遠處的科技園區燈火通明。他知道,明天的發布會,不僅是技術的對決,更是良知的較量。陳默已經突破了所有底線,而他,必須守住最後一道防線——為了那些無辜的患兒,為了腦機技術的未來,也為了自己當年許下的初心。
他握緊手機,指節泛白。明天,他將和陳默正麵交鋒,這場遲到了七年的對決,終將有一個了斷。而此刻,距離矽穀腦科的發布會,還有不到十二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