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揚,外麵車真多,菜地那邊少說聚了幾百號人。”曹勇匆匆進來,語氣帶著驚異。
“這麼多?”莫天揚也感意外。
“誰說不是!幾十年沒這麼熱鬨過了。”
莫天揚輕歎一聲。曹勇說得沒錯,青木村人口最多時不過千人,這些年搬走的搬走,打工的打工,過年都湊不齊五百人。這一下子湧進這麼多人,村裡人自然吃驚。
胡標眼中透出擔憂:“天揚,他們不會是……”
莫天揚搖頭打斷:“這幾天的事鬨得全網皆知,前天安雲飛那幫人又被帶走,他們過來多半是看個新鮮。”
說完,他轉向陳宏利:“宏利,這事因我而起,我露麵反倒添亂。這幾天外麵的事就交給你了,等克雄、振南回來再說。”
“對了天揚,”陳宏利看向莫天揚,“從昨天下午開始,網上關於青木村、特彆是你出鏡的視頻,好多都被平台屏蔽了。”
莫天揚眼神微動:“這事動靜不小,又有公知摻和,平台出手清理也正常。”
聽他這麼一說,胡標幾人都點頭。這段時間的明槍暗箭,他們都看在眼裡,樁樁件件都衝著莫天揚。擱在以前,他們或許隻能乾著急。可這一個多月,大夥兒在莫天揚這兒吃好喝好,還拿到了這輩子沒見過的厚實工錢。這一切都係在莫天揚身上,誰都不想他出事。
眾人去菜地忙活,莫天揚獨自留在院子。
上午九點多,院外驟然響起一陣刹車聲——不止一輛。他下意識凝神細聽,卻沒聽到大青的吠叫,不由得自嘲一笑:真是驚弓之鳥了。
“天揚,你朋友來了!”正患得患失間,曹勇的聲音響起。
莫天揚剛走出菜地,就見張學濤、王傳林幾人進來,後麵還跟著四五個麵生的中年人,人人手裡提著禮品。
“濤哥,怎麼不提前招呼一聲?我這啥都沒準備。”莫天揚迎上去。
看見他臉上未消的浮腫和青紫,張學濤皺緊了眉,王傳林直接開罵:“那群王八羔子,活該牢底坐穿!”
“天揚,你感覺咋樣?不行咱再告他們個濫用職權!”一個同來的中年人關切道。
莫天揚笑了笑:“李哥,皮外傷,告也告不出多大名堂。走,先進屋。”他轉頭吩咐曹勇:“勇叔,麻煩看看有啥現成的,先備上,我隨後去弄菜。”
遮陽棚下,眾人放下手中包裝精美的禮盒。莫天揚有些不好意思:“人來就行了,還帶什麼東西。”
李紅軍擺手道:“聽說你在淺駝吃了苦頭,我們想托關係幫你走動走動,結果還沒等動作,上麵調查組就下來了,啥忙也沒幫上,這不趕緊來看看傷員。”
莫天揚活動了下手腳,笑道:“你看我像傷員?”
“濤子專門去醫院打聽了,”李紅軍指指張學濤,“說你傷得不輕,是自己堅持要出院。按醫生的說法,你那傷夠得上輕傷了。你這體質,是真行!”
王林川低頭從自己的袋子裡拿出一個白色盒子,“天揚,上次看你手機太舊了,也不知道給你買什麼好。聽濤子說你常進山,一般手機山裡沒信號,就給你選了款能接收衛星信號的。”
莫天揚一愣,趕忙擺手。大學四年勤工儉學,他很清楚各種手機的價格,尤其是能接收衛星信號的——這彆說一般家庭,就是經濟寬裕的家庭也未必用得起。這……
“王哥,手機太貴重,我不能收。”
王林川直接把手機塞進莫天揚手裡,“天揚,不瞞你說,因為你的豆芽和蔬菜,我結識了不少對我有幫助的人,也賺了不少錢。隻要你持續供貨,對我事業幫助更大,這台手機根本不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