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城區,萬丈高空。
當霍東帶著陳鼎龍及一眾踏雪宗殘部,闖入這片戰場時,映入眼簾的景象,讓所有人呼吸一滯。
巨大的萬象天羅陣光幕如倒扣的巨碗,籠罩著主城區核心區域。
光幕之上,萬獸虛影盤旋咆哮,陣紋明滅不定,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驚天動地的能量漣漪。
陣外!
葉青依舊提著那柄暗青色長劍,姿態慵懶,但每一劍點出,必有一處陣紋劇烈震蕩,引得光幕內主持陣法的陣法師長老臉色發白,嘴角溢血。
白易拳意如龍,大開大合,每一拳轟在光幕上,都讓那萬獸虛影發出哀鳴,陣力為之凝滯。
逍遙道人拂塵輕掃,引動周天靈氣化作無形枷鎖,不斷侵蝕、削弱陣法根基。
而最令人膽寒的,是那一襲紅裙的顏傾城。
她赤足淩空,素手輕揚,無數妖異紅芒如活物般從她指尖流淌而出,黏附在陣法光幕之上。
那些紅芒不斷延伸、滲透,竟似在“品嘗”和“消化”陣力本身,所過之處,光幕色澤迅速黯淡。
四人聯手,攻勢並非狂風暴雨,卻如鈍刀割肉,精準、高效、冷酷地消磨著這座古老護城大陣的生機。
陣內,秦朗須發皆張,雙眼布滿血絲,手中城主印璽光芒狂閃,不斷調動地脈之力補充陣法消耗。
他身旁,十餘名萬象城虛空境長老各據一方,拚命維持陣眼,個個臉色慘白,氣息紊亂。
這哪裡是僵持?
分明是一麵倒的碾壓!
範經賦和呂春蘭緊追著霍東衝入這片空域,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
兩人臉上的殺意和怒容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駭,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懼。
“這……怎麼會……”
範經賦失聲,聲音都在發顫。
他預想過主城區戰況激烈,甚至想過秦朗等人可能處於下風,但絕沒想到會是這般景象!
萬象城引以為傲的護城大陣,竟被人當成靶子一樣在外麵慢慢磨削!
秦朗等人龜縮陣內,分明是在苦苦支撐,敗象已露!
借刀殺人?
借誰的刀?
秦朗這把刀自身都難保了!
呂春蘭更是瞳孔緊縮,她死死盯著陣外那四道身影,尤其是那一襲紅裙的顏傾城,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那女人給她的感覺,比葉青更危險,更莫測!
“哈哈哈!”
一聲嬌媚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笑聲,打破了這瞬間的死寂。
顏傾城甚至沒有回頭,依舊專注地“撥弄”著眼前的陣法光幕,仿佛在拆解一件精巧的玩具。
她的聲音卻清晰地傳了過來:
“喲,這不是我們英勇的霍大宗主嘛?怎麼弄得這麼狼狽?後麵還帶著兩條挺能叫喚的老狗?”
她頓了頓,補充道:
“哦,還有鼎龍啊,你這瘋病是不是又重了?渾身是血還笑得出來?”
陳鼎龍聞言,非但不惱,反而抹了把臉上的血,咧嘴大笑:
“顏師姐說得對,跟兩條老狗賽跑,跑得急了點!”
“不過能把狗引到這兒來,值了!”
霍東臉色蒼白,氣息不穩,但眼神依舊銳利。
他迅速掃過全場,心中了然,局勢比他預想的更好。
葉青四人完全掌控了場麵。
他立刻給陳鼎龍使了個眼色。
陳鼎龍會意,長刀一指身後追兵,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刻意的挑釁和囂張:
“範經賦,呂春蘭,你們不是要追嗎?不是要殺我們宗主嗎?來啊,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你們的主子現在是個什麼德性!”
“靠著烏龜殼喘氣,你們倒是出來啊,出來給你陳爺爺砍兩刀試試!”
這話如同火上澆油。
陣內的秦朗等人自然也看到了霍東一行人,以及追在後麵的範經賦、呂春蘭。
秦朗眼中瞬間爆發出希望的光芒——援軍!
哪怕是兩個虛空境,也能極大緩解陣內壓力!
“範城主,呂城主,速速入陣,與我等合力禦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