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還愣著乾嘛?”
蕭景珩慢悠悠收起扇子,嘴角一挑:“你說我該乾嘛?衝上去英雄救美?還是當場掏出一萬兩說‘我賠’?”
“你至少……”阿箬皺眉,“裝個樣子嘛!你是世子,你不說話,彆人怎麼知道這事嚴重?”
“哦。”蕭景珩點點頭,“所以你是讓我表演‘憤怒’?”
“對!”
“然後呢?”
“然後百姓就會覺得你心係民生,不是隻會鬥雞喝酒的廢物!”
蕭景珩笑了,笑得有點欠揍:“可我就是廢物啊,你忘了?”
“你現在裝廢物,是為了以後不當廢物!”阿箬快氣笑了,“你腦子是不是被驢踢過?”
“嗯,去年被你騙米攤那回。”蕭景珩終於邁步走過來,懶洋洋道,“不過你說得對,我得演點彆的。”
他走到富商麵前,蹲下,伸手探了探對方手腕。
“老爺子,疼不疼?”
富商哆嗦著點頭。
蕭景珩歎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在陽光下一晃:“這位大叔是本世子的朋友,誰撞他,就是撞我南陵王府的臉。今日這事,我管定了。”
圍觀群眾一片嘩然。
阿箬嘴角微揚,心想:總算入戲了。
可蕭景珩下一秒就把玉佩塞回懷裡,站起來拍拍手:“至於那個小偷——抓到賞十兩,活捉二十兩,死的不要。”
眾人哄笑。
阿箬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你這就完了?”
“不然呢?”蕭景珩攤手,“我又不能現場升堂審案。”
“可你剛才那句話,聽著怎麼那麼像懸賞通緝犯?”阿箬盯著他。
“本來就是。”蕭景珩眨眨眼,“我南陵世子什麼時候說話不算數?”
“那你就不怕惹麻煩?”阿箬壓低聲音。
“麻煩?”蕭景珩冷笑,“我現在最大的麻煩,是你這丫頭總想讓我當好人。”
阿箬撇嘴:“你明明心裡清楚這事不對勁。”
“當然清楚。”蕭景珩目光掃過人群,“一個普通小偷,敢在光天化日搶賑災銀?背後沒鬼才怪。”
“所以呢?”
“所以咱們得讓他自己跳出來。”蕭景珩低聲說,“現在全城都知道有人偷賑災銀,還驚動了南陵世子——你覺得,幕後的人會坐得住嗎?”
阿箬眼睛一亮:“他們會派人滅口?”
“或者換人頂罪。”蕭景珩**irk,“不管哪種,都是破局的機會。”
阿箬咧嘴笑了:“那你剛才那一套,其實是釣魚?”
“嗯。”蕭景珩點頭,“你撒網,我收竿。”
“那我豈不是成了誘餌?”
“不。”蕭景珩看著她,“你是魚雷。”
阿箬一愣,隨即笑出聲:“你這比喻……還挺炸。”
兩人正說著,遠處傳來一陣鑼聲。巡街的衙役終於來了。
阿箬拉了拉蕭景珩袖子:“他們來了,咱們走不走?”
“走?”蕭景珩搖搖頭,“戲才剛開始,主角怎麼能退場?”
他重新打開扇子,往頭頂一遮,懶洋洋道:“來,站我旁邊,繼續演。”
“演什麼?”
“演一對為主仆,實則互坑的冤種。”
阿箬翻白眼,但還是乖乖站到他身後半步的位置,低著頭,像個被訓服的小丫鬟。
可她眼角餘光,一直盯著街角。
那裡有個戴鬥笠的男人,從頭到尾沒動過,手裡攥著個布包,像是在等人。
她輕輕扯了扯裙角,把一枚銅錢藏進掌心。
蕭景珩察覺到她的動作,微微側頭。
阿箬衝他眨了眨眼。
下一瞬,她突然指著街尾大喊:“那兒!灰襖男往那邊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