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後,西市傳來新版本謠言:“南陵世子昨夜密會前朝遺老,約定三日內舉事,皇城已在監控之中!”
鏈條閉合。
**燕王府仆從→中間聯絡人→市井散播網**。
消息傳回,蕭景珩正在鬥雞場“表演”。
他站在高台上,麵前一堆銀票飛舞,嘴裡喊著:“壓紅羽公雞!贏了分大家花!輸了彆找我報銷!”
圍觀群眾哄笑:“世子爺又瘋啦!”
一隻雞撲騰著翅膀飛上他肩膀,他也不躲,反而摟著雞脖子說:“兄弟,咱倆命一樣苦,都是被人當槍使。”
眾人笑得更歡。
沒人注意到,他袖中滑出一張紙條,上麵寫著:“李三,燕王府采買,居東巷槐樹胡同七號,每晨出府送信,接頭人為鞋匠趙六。”
深夜,南陵府書房。
燭光搖曳,蕭景珩坐在案前,手中捏著一張寫滿線索的紙。
阿箬趴在一旁啃蘋果:“現在怎麼辦?揭發?”
“揭個屁。”他冷笑,“現在拿去給皇上,人家隻會說‘你被罵了就告狀?’反而顯得我心虛。”
“那等啥?”
“等他們繼續加碼。”他眼神沉靜,“一個人造謠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們覺得這招真有用——那就一定會再來一次,而且更大聲。”
“你是想……放長線釣大魚?”
“不。”他搖頭,“我是想讓他們把繩子編結實點,到時候好套自己脖子。”
阿箬咬了口蘋果,汁水濺到紙上。
她沒擦,反而笑了:“你說,他們要是知道咱們早就盯上了,會不會嚇得連夜改劇本?”
“肯定會。”蕭景珩把紙條折好,壓進硯台底下,“但他們不會停。因為一旦停了,就等於承認自己心虛。”
“所以他們會一直演,直到演過頭。”
“對。”他站起身,走到窗邊,“咱們不急,他們急。”
窗外夜風拂過,簷角銅鈴輕響。
阿箬看著他背影,忽然覺得這家夥雖然整天嘻嘻哈哈,可一旦認真起來,氣場比皇帝還穩。
她跳下凳子,晃著手裡的羊骨:“這塊骨頭,要不要還給他們?附贈一句‘感謝貴府讚助本季八卦大戲’?”
“留著。”他回頭一笑,“以後當證據,或者……當紀念品。”
“你真陰。”
“謝謝誇獎。”
兩人正說著,門外傳來腳步聲。
侍衛低聲稟報:“世子,東巷那邊剛又有動靜——李三今早多領了一份紙包,比平時厚。”
蕭景珩眉毛一挑。
“看來。”他慢悠悠拿起折扇,“他們準備加更了。”
阿箬眼睛亮了:“新劇情上線?”
“估計是爆更三連。”他扇子一抖,扇麵那隻歪嘴猴咧得更開,“咱們這觀眾,也該買好瓜子,準備追劇了。”
他轉身坐下,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三下。
一下,兩下,三下。
像在數著倒計時。
阿箬把最後一口蘋果吃完,隨手把核扔進痰盂。
她盯著那枚滾落的果核,忽然輕聲說:
“你說……他們會不會在下一集裡,給自己安排個退場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