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眯起眼,心裡飛速盤算:打不過,跑不動,火把隻剩一半,對方明顯有備而來。
她忽然咧嘴一笑,把火把往地上一插,雙手叉腰:“喲,終於來了個帶妝造的?等你好久了!”
黑衣人一愣。
阿箬指著他鼻子:“你是不是燕王府的人?穿這一身半夜出來嚇人,物業不管的嗎?告訴你啊,我現在可是有證有火有後台的!你敢動我,明天整個武林都知道你連個小姑娘都搞不定,還妄想顛覆朝廷?笑死個人。”
黑衣人眉頭微皺,似乎沒料到她這張嘴比刀還快。
阿箬趁機往前一步:“而且你看看你這造型,黑衣蒙麵,手持利刃,深夜伏擊——標準反派三件套!說吧,是不是導演讓你來給我送經驗值的?”
黑衣人冷笑一聲:“少廢話,交出密信。”
“密信?”阿箬裝傻,“你說這個?”她拍拍胸口,“早燒了。不信你看——”她掏出火折子,“啪”地點燃一張廢紙,“喏,這就是原件,剛燒完。”
黑衣人盯著她手裡的火光,眼神閃爍。
阿箬繼續輸出:“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套路?抓我回去當替死鬼,背鍋叛國罪,然後你們主子坐享其成?門兒都沒有!我現在可是南陵世子欽點的特彆行動員,代號‘風鈴草’,懂不懂?我身上裝了追蹤器,隻要我消失,蕭景珩立馬帶三千鐵騎殺過來,把你家王爺墳頭都犁三遍!”
黑衣人臉色變了變。
阿箬越說越嗨:“而且你知道剛才那群狼為啥跑了?因為我放的是信號彈!那邊山上埋伏著江湖七派高手,就等我一個手勢,他們就能下來給你表演什麼叫‘群毆的藝術’!”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把手伸向腰間匕首。
黑衣人遲疑了一瞬。
就這一瞬,夠了。
阿箬猛地抽出匕首,朝著旁邊一棵樹狠狠擲去!
“嗖!”
匕首釘入樹乾,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黑衣人本能回頭。
阿箬拔起火把,照臉就是一揮!
火光爆閃,熱浪撲麵。
黑衣人驚退兩步,抬手格擋。
阿箬轉身就跑!
她拚了命地蹽,哪怕腳踝疼得像斷了一樣,也不敢停。
身後傳來怒吼,但沒追上來。
她一口氣跑了近百步,直到聽見火把熄滅的“劈啪”聲,才敢回頭看。
林子裡空蕩蕩的,沒人追。
她靠在一棵樹上,大口喘氣,心跳快得像打鼓。
“媽呀……這年頭當個工具人都這麼卷?”她抹了把臉,“演戲、打架、忽悠、逃跑,還得兼職野外生存主播……工資結一下不過分吧?”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隻剩半截的火把,苦笑。
“行吧,至少還活著。”
她把火把插進地裡,撐著膝蓋慢慢站直。
天邊微亮,風刮在臉上像小刀子。
她望向遠方,那裡隱約能看到一道城牆的影子。
京城。
還沒到,但不遠了。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重新綁緊油布包,拄著枯枝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
前方岔路口,躺著一隻破舊的布鞋。
她皺眉走近,彎腰撿起。
鞋底刻著一個小小的“南”字。
和之前木箱上的標記一模一樣。
阿箬盯著那字,瞳孔一縮。
她猛地抬頭,看向路邊一塊石頭。
上麵有一行新劃的字:
“你拿走的,隻是他們想讓你看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