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冷笑:“讓他們守。我倒要看看,皇帝是想活活餓死我,還是等著我跪著爬出去求饒。”
他又起身,在密室來回踱步,嘴裡念叨:“蕭景珩……你裝了這麼多年廢物,就為了今天打我一個措手不及?行,你狠。可老子還沒輸!”
他猛地停步,衝門外吼:“去!把庫房裡那批‘陳年舊藥’全燒了!還有馬廄後麵的地窖,把剩下的賬本、名冊,全給我化成灰!”
親衛應聲而去。
燕王坐回椅上,端起茶杯,卻發現手在抖,茶水灑了一lap。
他“哐”地把杯子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來人!再上一壺熱的!老子還沒到喝涼茶的時候!”
片刻後,新茶送來,燕王抿了一口,燙得齜牙咧嘴,卻硬是沒吐出來。
他盯著燭火,喃喃道:“隻要能在三法司會審前,讓幾個重臣聯名上表‘查無實據’,這事就能拖!一拖,就有變數!”
正說著,一名心腹匆匆進來,臉色難看:“王爺……兵部侍郎那邊,禮……被原封不動扔出來了。”
“什麼?!”燕王騰地站起,“他敢?!”
“不止……他還讓人帶話,說‘燕王若清白,何須行賄?不如自首以證忠心’。”
“忠心?!”燕王氣得笑出聲,“他一個七品小官爬到現在,哪次升遷不是老子塞的錢?現在倒跟我講忠心?”
他抄起桌上的硯台就要砸,卻被親衛攔住。
“王爺息怒!還有刑部和戶部兩條線,未必全斷!”
燕王喘著粗氣,胸口起伏,像拉風箱似的。
片刻後,他緩緩坐下,聲音冷得像冰:“加價。五萬兩,再加一顆珠子。明天天亮前,我要看到他們的回音。”
親衛低頭退出。
密室裡隻剩他一人,燭火搖曳,影子在牆上扭動,像條垂死掙紮的蛇。
他慢慢從懷裡掏出那封未送出的信,指尖摩挲著信封邊緣,眼神漸漸變得瘋狂。
“既然你們都要我死……那就彆怪我掀桌子了。”
他咬破手指,在信尾狠狠按下血印,力道大得幾乎戳穿紙背。
門外忽有輕響,是心腹回來複命:“王爺,刑部尚書收了禮,但沒表態,隻說‘容後再議’。”
燕王嘴角一扯:“收了就是鬆口。剩下那個,繼續加碼。”
“戶部侍郎……還在猶豫。”
“猶豫?”燕王冷笑,“那就告訴他,他兒子在江南的鹽引生意,是我保下來的。要是明天還不點頭,我不但撤了引子,還要讓他兒子在牢裡過年。”
心腹領命欲走,燕王又叫住:“等等。”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銅錢,刻著“南”字,邊緣有裂痕。
“把這個,一起送過去。”
心腹接過,低聲問:“若是……他們全不接呢?”
燕王沉默片刻,緩緩抬頭,眼裡沒有光,隻有狠。
“那就彆怪我,放出那批‘貨’了。”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手指在一塊磚上輕輕一按。
“哢噠”一聲,暗格彈開,露出半截刀柄。
他握住刀柄,沒拔出來,隻是輕輕摩挲。
“皇帝想用三法司審判我?”
“好啊。”
“我就讓他看看,什麼叫——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