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嘍囉見狀,有的想湊熱鬨,有的想趁亂撈一把,還有的乾脆抱頭蹲下裝死。整個調度區亂成一鍋煮沸的方便麵。
蕭景珩嘴角一揚:“火候到了。”
他猛然起身,雙鐧一振,低喝:“上!”
十人小隊如猛虎撲食,沿著斷牆疾衝而下。蕭景珩衝在最前,一腳踹翻舉火把照明的護衛,另一鐧橫掃,將持刀攔截者砸得倒飛出去,撞翻一輛推車,嘩啦啦滾出幾桶火油。
阿箬緊隨其後,掏出火折子一點,扔向油桶下方。
轟——!
烈焰衝天而起,熱浪*逼得人睜不開眼。燃燒的推車像一顆爆開的信號彈,瞬間照亮整片戰場。
“炸了!”有嘍囉尖叫,“南陵的人殺過來了!”
“在哪?在哪?”
“後麵!他們在後麵!”
前線衝鋒的敵軍聞訊紛紛回頭,攻勢戛然而止。原本整齊的陣型開始鬆動,有人猶豫不前,有人轉身往回跑,生怕自家老窩被人端了。
巨甲人也被火光吸引,轉身欲返,卻被守軍趁機一輪齊射逼退,腳下火勢蔓延,燙得它連連後退。
蕭景珩躍上一輛未燃的推車,雙鐧高舉,聲如洪鐘:“南陵世子在此!爾等烏合之眾,也敢犯我京畿?!”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震得夜空發顫。
城牆上的守軍一聽主將殺入敵後,頓時士氣暴漲,齊聲呐喊:“世子威武!殺——!”
原本瀕臨崩潰的防線,竟硬生生穩了下來。
阿箬趁亂摸到第二輛油桶旁,正要點火,忽覺肩頭一沉。回頭一看,蕭景珩不知何時已繞到她身後,遞來一支浸油的火把。
“省點力氣。”他說,“這波不止燒幾輛車,我要他們記住今夜——什麼叫‘團隊內耗’的代價。”
阿箬接過火把,壞笑:“那你是不是還得配個解說?‘各位觀眾,歡迎收看《江湖好漢の自我毀滅實錄》’?”
“等打贏了,讓你當評書主播。”他拍拍她腦袋,“現在,點火。”
火把落下,轟然再爆。
第二波衝擊波席卷四周,濃煙滾滾,遮天蔽日。推車接連起火,像一串被點燃的鞭炮,劈裡啪啦炸個不停。
敵軍徹底亂套。有人以為中了埋伏,有人懷疑同伴叛變,更有甚者直接丟下武器蹽蹶子逃跑。
蕭景珩站在火海邊緣,目光如刀掃過全場。他知道,這一把火燒的不隻是物資,更是敵軍最後一點組織性。
沒有指揮,沒有紀律,沒有信任——這樣的隊伍,再多也是炮灰。
他轉向阿箬:“傳令下去,敢死隊分成三組,一組清剿殘餘崗哨,二組搜繳未燃物資,三組在火場外圍設伏,專打想撿漏的蠢貨。”
“那你呢?”阿箬問。
“我去見個‘老朋友’。”他盯著遠處一個正試圖組織撤退的黑袍首領,冷笑一聲,“既然你說你們是來替天行道的,那我就讓你親眼看看——天道,到底長什麼樣。”
他邁步向前,雙鐧拖地,發出刺耳的scraping聲。
阿箬看著他的背影,喃喃道:“這家夥,每次裝瘋賣傻完了,就開始認真起來了……”
火光映照下,蕭景珩的身影拉得極長,像一把出鞘的刀,直插敵陣心臟。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敵軍潰散的節奏上。
一名嘍囉持刀撲來,他側身避過,反手一鐧砸中對方膝蓋,哢嚓一聲,那人慘叫跪地。
又一人從側麵偷襲,他頭也不回,肘擊後撞,正中鼻梁,鮮血噴濺。
第三個剛舉起刀,就被阿箬甩出的石灰粉迷了眼,捂臉哀嚎。
蕭景珩繼續前行,目光鎖定那名黑袍首領。對方似乎察覺危險,正欲後撤。
“想走?”他冷笑,“戲才剛開始。”
他加速衝刺,雙鐧交叉一揮,撞飛兩名阻攔者,縱身躍起——
鐧影如電,直取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