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折扇橫在胸前,指尖夾著最後兩枚鋼針。對麵十多人已重新列陣,呈半月形步步逼近。火光映在刀刃上,一片寒光。
這時,人群分開。
一個高大黑袍人走了進來。他沒戴麵罩,臉型瘦削,眼神陰冷。腰間掛著一柄無鞘短劍,劍柄刻著倒懸劍紋。
“南陵世子。”他開口,聲音像砂紙磨鐵,“你裝瘋賣傻這麼久,就是為了這一天?”
蕭景珩不答,隻盯著他手。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黑袍人冷笑,“你在算還有幾根暗器,在想怎麼突圍。但我告訴你——沒用。”
他抬手一揮。
所有人同時上前一步,刀鋒齊指。
“活捉男子。”黑袍人下令,“女子格殺勿論。”
話音落下,三人猛然撲上。
蕭景珩屏息,等對方進入最佳距離,突然揚手——鋼針激*射而出!
第一針擊中左路人眼,那人慘叫倒地。第二針穿透右路人咽喉,血噴而出。中間那人反應極快,偏頭躲過,但仍被針尾掃中臉頰,皮開肉綻。
蕭景珩趁機揮扇逼退此人,腳下發力衝向缺口。
可剛跑兩步,小腿驟然一涼。
低頭一看,地上不知何時撒了細鐵蒺藜。他一腳踩中,血立刻順鞋麵流下。他踉蹌一下,單膝跪地。
“世子!”阿箬掙紮著爬起,抓起地上碎石用力扔出,“快走!”
石頭砸中一人額頭,那人怒吼轉身。蕭景珩咬牙站起,卻見四周敵人已重新圍攏,刀鋒交錯,封死所有退路。
他回頭看阿箬。
她嘴角帶血,臉色發白,卻還在朝他喊:“你先逃!我能行!”
他沒動。
反而一步步走回她身邊,背靠著她,麵對眾人。
“你要護她?”黑袍人眯眼,“那就一起死。”
他揮手。
所有人同時進攻。
刀光如網罩下。
蕭景珩揮扇格擋,哢的一聲,扇骨斷裂。他扔掉殘扇,抽出奪來的短刀迎戰。可體力早已透支,動作慢了半拍。一刀砍來,他勉強避開要害,手臂又被劃開一道深口。
血滴落在地,一滴滴,砸出小坑。
阿箬抓起一塊石頭,砸向最近那人。可惜力氣太弱,隻蹭過肩頭。她還想撿第二塊,手剛伸出,眼前一黑,差點暈倒。
“撐住……”蕭景珩喘著氣,擋在她身前,刀鋒橫舉。
敵人再次壓上。
他拚儘全力格開兩刀,第三刀卻再也無力抵擋。刀鋒直奔胸口而來——
就在這時,遠處洞穴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撞擊聲。
咚!
整個石室微微震動。
所有人動作一頓,轉頭看向通道儘頭。
蕭景珩也愣了一下。
那聲音……像是巨門開啟。
黑袍人皺眉:“誰在動主廳機關?”
沒人回答。
又是一聲撞擊,更響。
“去兩個人看看。”黑袍人下令。
兩名弟子轉身跑去。其他人仍圍著蕭景珩二人,但攻勢暫緩。
蕭景珩靠在岩壁上,大口喘氣。他低頭看了眼阿箬。她睜著眼,意識還在,隻是身體搖搖欲墜。
他伸手握住她冰冷的手。
“沒事。”他低聲說,“他們顧不上咱們了。”
阿箬微微點頭。
就在這時,通道儘頭的火把光影晃動。跑去看情況的兩人飛奔回來,滿臉驚恐。
“首領!主廳……主廳的石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