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誰能走到最後。”他回頭看了她一眼,“貪心的會撿個不停,結果踩中機關;膽小的看見陷阱就退了;隻有既敢前進又能克製的人,才能活到終點。”
“那你算哪種?”
“我?”他冷笑,“我是那種一邊撿一邊防著被坑的。”
阿箬笑出聲:“那你剛才為啥不讓我撿?”
“因為現在還不知道規則。”他盯著前方,“等確認安全再說。”
兩人繼續前行。通道逐漸變寬,頭頂也高了些。牆上符號越來越多,有的像山,有的像門,還有的畫著月亮和波浪線。
“月滿啟門……”阿箬念出牆上刻字,“又是這個。”
“不是第一次見了。”蕭景珩目光掃過,“但每次出現,都在更深處。”
“意思是……離開門的時間近了?”
“也許。”他沒多解釋,“也可能隻是心理戰。”
“你能不能彆老說得這麼玄乎?”她抱怨,“直接說人話行不行?”
“行。”他停下,“前麵可能有大機關,也可能有寶庫,也可能啥都沒有。我們現在做的,就是在賭哪個可能性更大。”
“那你還走得這麼穩?”
“因為我輸不起。”他淡淡道,“你忘了我是誰?南陵世子,京城第一紈絝。我要是死在這兒,報紙都得登三天。”
阿箬噗嗤樂了:“你還真把自己當網紅了?”
“那當然。”他揚了揚下巴,“熱搜體質懂不懂?”
兩人說著話,腳下寶石越來越密。走到一處岔口,地上竟鋪了一層薄薄的晶石,踩上去嘩啦作響。
“這回大方了啊。”阿箬彎腰抓了一把,“這一把得值好幾百兩吧?”
“彆碰。”蕭景珩一把拉住她手腕,“太顯眼的東西,往往最危險。”
“你怎麼總潑冷水?”
“我不是潑冷水。”他盯著那堆寶石,“我是怕你開心得太早。”
話音未落,前方傳來輕微震動。地麵一顫,頭頂灰塵簌簌落下。
“又來?”阿箬緊張起來。
“不是機關。”蕭景珩側耳聽,“像是……結構鬆動。”
“這地方不會塌了吧?”
“不會。”他往前走了兩步,火光照出前方一道拱門輪廓,“快到了。”
“到哪兒?”
“儘頭。”他聲音低下來,“你看地上。”
阿箬順著看去,發現寶石排列變了。不再是散落的點,而是拚成了一個箭頭,直指拱門方向。
“這是最後提示?”她咽了口唾沫。
“也可能是最後一道坎。”他握緊火折子,“準備好了嗎?”
“你說呢?”她站直身子,儘管腿還在抖,“我都陪你走到這兒了,還能臨陣脫逃?”
蕭景珩看了她一眼,沒說話,隻是把手伸過去。
她愣了下,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兩人並肩向前。火光搖曳,映出牆上最後一組符號:一座山,頂上懸著半月,下麵三條波浪線,旁邊四個大字——
**月滿啟門**
他們穿過拱門。通道驟然開闊,地麵平整如鏡,兩側嵌滿發光石,幽藍光芒連成一片,照亮前方長長的走廊。
走廊儘頭,是一扇巨大的石門。門上刻著倒懸劍紋,和銅錢背麵一模一樣。
門縫裡透出一絲微光。
“裡麵有東西在亮。”阿箬瞪大眼。
蕭景珩盯著那道光,慢慢從袖中掏出那枚銅錢。
“該用它了。”他說。
阿箬剛要開口,突然腳下一滑。她重心不穩,手一甩,火折子脫手飛出,劃出一道弧線,砸在石門前的地麵上。
火光熄滅的瞬間,她看見門縫裡的光,變成了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