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阿箬悄悄摸了塊碎石。
蕭景珩往前踏一步,故意把右臂露出來。那是他剛才受傷的地方,血還沒乾。
黑衣人果然動了。他看出破綻,一刀直刺胸口。
蕭景珩早有準備,折扇一翻,扇骨彈出暗扣,哢的一聲卡住刀刃。兩人僵持一瞬,蕭景珩用力一扭,對方刀鋒偏了幾寸,擦著肋骨劃過。
就在這刹那,阿箬甩手把石頭扔出去。石頭砸在石台側麵,發出清脆一響。
黑衣人耳朵微動,本能地轉頭看了一眼。
蕭景珩抓住機會,猛力一推,把人逼退半步。就在這一瞬,他看清了對方胸前掛著的東西——一塊銅牌,殘缺不全,但上麵的紋路,赫然是倒懸劍的變體。
和他懷裡的南陵舊幣,一模一樣。
“你是南陵的人?”蕭景珩脫口而出。
黑衣人猛地抬頭,眼神變了。
“不可能。”阿箬也看到了,“南陵親衛早就解散了,哪還有人留著這種牌子?”
“但他確實戴著。”蕭景珩盯著那銅牌,“而且他知道怎麼啟動這裡的符號。”
黑衣人緩緩抬起刀,指向他們。動作比剛才更慢,但氣勢更壓人。
“他不想說話。”阿箬貼著石台邊緣往後挪,“但他也不想讓我們碰盒子。”
“那就說明一件事。”蕭景珩低聲說,“盒子裡麵的東西,對他很重要。”
“或者……對南陵很重要。”
兩人背靠著石台,形成掎角之勢。黑衣人站在三步外,刀尖垂地,呼吸平穩。
氣氛僵住了。
誰也不敢先動。
蕭景珩的手心有點出汗。他知道,接下來不管誰先出手,都會是一場死戰。這人武功太高,硬拚贏不了。
“咱們就這麼耗著?”阿箬小聲問。
“等他露出破綻。”蕭景珩盯著對方的眼睛,“他左肩有問題,撐不了太久。”
“可他也知道我們在等。”阿箬眯眼,“說不定他在拖時間,等人來?”
“沒人會來。”蕭景珩搖頭,“這裡是儘頭,消息傳不出去。”
正說著,黑衣人突然動了。
不是進攻,而是轉身走向石台另一側。他伸手按在牆上一個凹槽處,手指一扣,整麵牆的符號同時亮起。
光芒變得更刺眼。
盒子縫隙裡的光也開始跳動,像是被什麼東西激活了。
“他在啟動什麼!”阿箬喊。
蕭景珩衝上去攔,可黑衣人反手一刀逼退他。刀鋒劃過,差點割到喉嚨。
“彆讓他碰那盒子!”蕭景珩怒吼。
阿箬抄起鋼針就扔,可被對方抬臂擋住。她還想再出手,卻發現那人站的位置正好卡住了死角,無論從哪個方向攻擊都會被預判。
黑衣人一手按著牆,一手握刀,冷冷看著他們。
“他不是要殺我們。”蕭景珩突然明白了,“他是要把我們困在這裡。”
“什麼意思?”
“這光……是在預警。”蕭景珩盯著盒子,“有人來了,或者……有什麼東西要醒了。”
話音未落,盒子縫隙裡的光猛地一閃,整個石台開始震動。
黑衣人臉色一變,立刻鬆開手,刀鋒轉向他們。
“現在他又要動手了?”阿箬瞪眼。
“因為他怕的不是我們。”蕭景珩握緊折扇,“是他怕的東西,快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