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撲上來扶住他,兩人退到石台邊緣。黑袍人站在中央,雙手同時動作,牆上符號全亮,光芒交織成網,罩住整個平台。
“他在召喚什麼東西。”蕭景珩喘著氣,“或者……在阻止我們打開盒子。”
“那咱們怎麼辦?”阿箬攥緊鋼針,“打不過,跑不了,總不能在這兒等死吧?”
“等。”蕭景珩盯著黑袍人背影,“等他露出破綻。他左肩撐不了太久,這種高強度運轉,傷一定會發作。”
話音未落,黑袍人身體猛地一晃。左臂垂了一下,刀差點脫手。
機會!
蕭景珩剛要動手,阿箬突然拉住他:“等等!你看他胸口!”
黑袍人衣襟被動作扯開一角,露出裡麵掛著的銅牌。殘缺不全,紋路被重新刻過,但核心圖案仍是倒懸劍——隻是劍尖朝下,還纏著一圈詭異符文,像是被詛咒過。
“這不是南陵製式。”蕭景珩瞳孔一縮,“是被人強行改過的‘傀儡牌’。”
“什麼意思?”阿箬問。
“意思是他已經被控製了。”蕭景珩咬牙,“有人把他變成執行命令的機器,抹掉記憶,隻留戰鬥本能。”
黑袍人似乎察覺到他們在議論自己,猛地轉身,刀鋒指向兩人。
“你們……不該來。”他聲音更啞了,“這裡……是終點。”
“終點?”蕭景珩冷笑,“我看是屠宰場吧。你守在這裡,不過是彆人手裡的一把刀。”
黑袍人眼神劇烈波動了一下。
蕭景珩抓住這點動搖:“告訴我,是誰派你來的?燕王?皇帝?還是……前朝遺族?”
對方沒回答,但握刀的手在抖。
“你記得一點過去的。”蕭景珩步步緊逼,“你本不該死在這裡,你是南陵的人,你應該回到故土,而不是被人改造成怪物,替彆人賣命!”
黑袍人喉嚨裡發出一聲悶響,像是想喊什麼,卻喊不出來。
就在這時,石台光芒突然暴漲。
整個洞窟被照得通明,連影子都消失了。盒子縫隙裡的光瘋狂跳動,像是心跳加速。
黑袍人猛然抬頭,看向盒子,眼神第一次出現恐懼。
“它……要醒了。”他喃喃。
“所以你怕的根本不是我們。”蕭景珩明白了,“你怕的是它醒來後,認出你是誰。”
黑袍人猛地回頭,刀鋒再次揚起。
這一次,他不再壓製速度,全力撲來。
蕭景珩拉著阿箬往側邊滾,但動作慢了一拍。刀鋒掃過手臂,鮮血飛濺。
“不行!”阿箬急了,“再這樣下去我們會死在這兒!”
“那就賭一把。”蕭景珩抹了把臉上的汗,“你信我嗎?”
“廢話!”阿箬瞪眼,“我都跟你闖到這裡了,你說呢!”
蕭景珩點頭,突然把手伸進懷裡,掏出那枚南陵舊幣。銅錢正麵刻著倒懸劍,背麵是“景元”年號。
他高高舉起,對著光芒大喊:“南陵蕭氏,持令在此!你若還認得此物,便停下!”
黑袍人衝勢戛然而止。
刀尖停在半空,離蕭景珩喉嚨不到一寸。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枚銅錢,身體開始輕微顫抖。
幾秒後,他緩緩抬起左手,摸向自己胸口的銅牌。
哢。
一聲輕響。
銅牌表麵的符文裂開一道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