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什麼?”蕭景珩收起折扇,“他背後那人是誰,咱們心裡都有數。現在逼太緊,反而打草驚蛇。”
“那你乾嘛還留他一條命?”
“留著他,才能讓某些人繼續演。”蕭景珩眯眼看向穀外方向,“讓他們以為,我們隻是運氣好,碰巧贏了。等他們放鬆警惕,才會露出真正的破綻。”
阿箬眨眨眼:“你這是釣魚執法啊。”
“差不多。”蕭景珩笑了笑,“隻不過魚餌是他們自己送上門的。”
阿箬看著滿地哀嚎的混混團夥,忍不住笑出聲:“你說他們要是知道,攔的是個能空手接白刃的主,還會不會來?”
“會。”蕭景珩語氣平靜,“人總是貪心的。聽說有寶物,腦子就不管用了。更何況,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剛才打鬥中,折扇邊緣劃破了掌心,血絲滲出來,順著扇骨流下。
阿箬立刻察覺:“你受傷了?”
“小傷。”蕭景珩用袖子一抹,“不礙事。”
“讓我看看。”阿箬拽過他的手,皺眉,“都流血了還說沒事,你是鐵打的?”
“這點傷算什麼。”蕭景珩抽回手,“當年我在現代,切菜都能切掉半根手指,這才哪到哪。”
阿箬一愣:“你說啥?”
“沒什麼。”蕭景珩轉移話題,“隊伍清點好了嗎?”
“鷹七剛報完。”阿箬收起匕首,“所有人齊,無傷亡。東西也都還在。”
“那就準備出穀。”蕭景珩抬手示意,“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被捆在岩壁旁的混混。
那人正瑟瑟發抖,臉上全是冷汗。
蕭景珩走過去,蹲下,盯著他的眼睛:“記住,今天的事,一個字都不能說。誰要是敢亂傳,我不隻是打斷你的腿。”
混混拚命點頭。
蕭景珩站起身,對鷹七下令:“封口,押送官府,罪名按‘聚眾劫殺朝廷命官’定。”
鷹七抱拳:“是!”
隊伍開始整隊。
暗衛把俘虜五花大綁,堵住嘴,堆在岩壁下。有人拿油布蓋住他們的臉,防止通風報信。阿箬檢查了一遍包裹,確認竹簡和兵防圖都在。
風忽然大了。
吹得人睜不開眼。
蕭景珩站在通道中央,抬手擋住沙塵,目光投向穀口外那片開闊地。陽光灑下來,照在石道上,映出長長的影子。
阿箬走過來,站到他身邊。
“還疼嗎?”她問。
蕭景珩搖頭,握緊了手中折扇。
他沒說話,但眼神很穩。
前方道路終於暢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