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再次突襲,直搗敵方老巢
蕭景珩把劍插回腰間,披風一甩,大步走出議事帳。外麵天剛亮,校場上的士兵已經列隊完畢,長槍如林,旗幟沒動,但人全都盯著他。
他沒說話,隻抬手打了個手勢。
親衛立刻上前,三人一組開始探路。廢棄馬道那段土坡鬆得很,一腳踩下去能陷半寸,阿箬蹲下看了眼痕跡,回頭說:“就是這兒,昨晚我們出來的那個洞還在,但被草蓋住了。”
蕭景珩點頭:“清障,輕裝上陣,卸甲,隻帶短兵和火種。”
士兵們迅速行動。有人想問為什麼走這條路,但看到蕭景珩臉色,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這人平時看著吊兒郎當,真打起仗來比誰都狠,誰也不敢在這時候廢話。
阿箬走在前頭帶路,她個子小,鑽灌木叢比誰都快。風吹過來的時候,她突然抬手示意停下。大家都屏住呼吸。
遠處傳來鼓聲——是陳硯那邊動手了。
正門方向煙塵滾滾,喊殺聲隱約可聞。緊接著西嶺冒出黑煙,一道火光衝天而起,那是趙承業燒糧倉的信號。
“兩翼都動了。”阿箬低聲說,“他們現在顧不上後門。”
蕭景珩眯眼看了看風向:“順風,走!”
隊伍貼著坡底快速推進,五十步設一個暗哨,確認安全後打燈為號。塌方的地方用繩索搭橋,陷阱坑填了土,整個過程沒發出一點聲音。
走到馬廄後坡時,阿箬突然停住。她趴在地上聽了聽,然後伸手摸了摸地麵:“底下有空響,可能是地道出口。”
蕭景珩蹲下,敲了三下。裡麵沒回應。
“不是我們的人。”他說,“繼續走。”
前方就是老巢外牆,高約兩丈,牆上插著鐵刺,原本該有巡邏隊來回走動,但現在隻有兩個人靠在牆根打盹。
阿箬咧嘴一笑:“看來裡頭真亂了。”
她帶著兩個斥候繞到側牆,那裡有一根排水管,鏽得厲害。她手腳並用爬上去,掏出匕首割斷了掛在牆頭的警鈴繩索。另一人跟著翻過去,落地後輕輕推開一道側門。
中路部隊魚貫而入。
沒人點火把,全靠月光和遠處火光照明。隊伍分成三股,一股控製通道口,一股封鎖兵器庫,蕭景珩親自帶隊直撲主帳。
路上遇到一支五人巡隊。阿箬學著守衛的口音喊了句暗語:“換崗到了?”
對方愣了一下,正要答話,蕭景珩的手下已經從兩邊包抄上來,捂嘴綁人,全過程不到十息。
繳獲的令牌交到蕭景珩手裡。他看了一眼,遞給親衛:“按他們的規矩走,彆慌。”
越往裡走,守軍越少。有些崗哨乾脆沒人,桌上的茶水還是熱的,像是剛剛撤離。
“太安靜了。”阿箬皺眉,“按理說外麵打得這麼凶,這邊不該一點反應都沒有。”
蕭景珩冷笑:“要麼是故意放我們進來,要麼就是……他們根本沒想到我們會來得這麼快。”
他揮手讓隊伍加快速度。
主帳就在前麵,門口掛著兩盞燈籠,兩個守衛歪在門框上睡覺,刀都滑到了地上。
蕭景珩眼神一沉,做了個“解決”的手勢。
親衛悄無聲息靠近,一人一個,擰脖子放倒。屍體拖到旁邊草叢裡蓋上破布。
蕭景珩走上前,一腳踹開大門。
“轟”一聲,門板撞在柱子上彈開,屋裡火把猛地一跳。
地圖攤在桌上,令符散落一地,沙盤還沒收,箭頭還指著南陵軍營地。一個傳令兵站在角落,手裡拿著筆,明顯是正在寫軍報,聽到動靜嚇得筆都掉了。
他抬頭看見一群黑衣人衝進來,臉上血色瞬間褪儘。
“你……你們是誰?”
蕭景珩沒理他,大步走進去,環視四周。牆上掛著前朝皇室族譜,案角壓著一封未封口的信,他拿起來掃了一眼,內容是調赤焰營回防祖祠。
“他們在自相殘殺。”他說。
阿箬已經翻到了另一份文書,念出聲:“‘九幽陣已啟,若趙無歸不退兵,即刻反噬其營’……好家夥,兩邊都在嚇唬對方。”
外麵傳來喊聲,是南陵士兵控製了各條通道。有俘虜跪在地上不敢動,兵器堆成小山。
“外圍清空。”一名親衛進來報告,“沒發現主力部隊,守軍大多是雜牌,戰鬥力弱,一碰就散。”
蕭景珩站在主帳中央,手指敲著桌麵。
不對勁。
這麼重要的地方,怎麼可能隻留這點人?
他低頭看腳下的磚縫,很整齊,但有一塊顏色略深。他蹲下伸手一按,那塊磚居然微微下陷。
阿箬也發現了:“這地板被人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