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有關。”他站直身子,“否則不會特意留下牆痕、傳紙條。這套係統太完整了,不可能隻為藏幾個人。”
阿箬眼睛亮了:“所以我們要查的不是山莊,而是這條線上的每一個點?”
“對。”他點頭,“先搞清楚破廟是不是中轉站。如果是,那它背後一定連著更大的網。”
“今晚就去?”
“白天去。”
“啊?”
“白天人少反而安全。”他解釋,“晚上大家都躲著走,白天反倒沒人注意。我們裝成路過歇腳的百姓,順便看看有沒有新記號。”
“那你剛才乾嘛讓我演那麼苦情?”
“那是為了驗證一件事。”他看著她,“如果老者知道危險,為什麼會主動提醒你?說明他對組織不了解,隻是聽說。這種人的話才可信。”
“懂了。”阿箬咧嘴一笑,“我又當了一回工具人。”
“你是主力。”他拍她肩,“沒有你,我連門都摸不到。”
兩人商量好路線,決定先繞到城東再分開行動。蕭景珩走在前麵,阿箬落後十幾步,裝作不認識。
街上漸漸熱鬨起來。賣包子的掀開籠屜,熱氣往上冒。幾個孩子追著狗跑過路口。一個挑水的漢子撞了蕭景珩一下,嘴裡嘟囔著道歉。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他們都知道,有些東西正在地下悄悄生長。
走到岔路口,蕭景珩停下。左邊是通往破廟的小道,右邊是集市。
他回頭看了一眼阿箬。
她點點頭,伸手理了理發髻,把一根銅簪往耳後彆了彆。
這是暗號:準備好了。
蕭景珩轉身走向左邊。
小路荒草半人高,踩上去沙沙響。他走得不快,時不時蹲下係鞋帶,觀察地麵有沒有新腳印。
快到破廟時,他看見牆根有一道新鮮的劃痕。不是自然磨損,是用硬物刻意畫的。
他蹲下假裝撿石頭,眼角掃過劃痕形狀。
是一個倒三角,下麵加一橫。
和紙條上的符號不一樣。
但他記得,在日程簿最後一頁,有個類似的標記,旁邊寫著“未啟用”。
心跳快了一拍。
他站起來繼續走,沒回頭。
十步之後,他聽見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不是阿箬。
他不動聲色,右手慢慢摸向腰間匕首。
腳步聲停了。
他猛地轉身。
空無一人。
隻有一隻野貓從瓦堆裡跳出來,竄上屋頂。
他鬆了口氣,卻又不敢放鬆。
他知道,有人在看他們。
也許從他們進城那一刻起,就已經被人盯上了。
他加快腳步離開破廟區域,在下一個巷口和阿箬彙合。
“有發現。”他低聲說。
“我也有。”她遞過一張紙,“剛才有個賣草鞋的,擦掉了牆上的一道痕。我趁他進屋,偷偷拓了下來。”
蕭景珩接過紙,展開一看。
上麵是一個圓圈,中間一點。
他的臉色變了。
這個符號,出現在日程簿最關鍵的一行:
“三月初七,迎月使歸位,血契成,天下易主。”
而這個符號,代表“開始”。
他抬頭看她:“他們知道我們要來了。”
“你怎麼看出來的?”
“因為他們已經開始行動了。”
遠處傳來打更聲。
下午三點。
蕭景珩把紙疊好塞進懷裡。
“今晚必須進去。”
“不是說好白天查?”
“等不到晚上。”他盯著城西方向,“他們已經開始點火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