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絕境逃生,草藥秘密待解
鐘樓破窗的簾子又動了一下,不是風。
蕭景珩的手還按在錘子上,阿箬貼著他後背,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追兵的腳步聲從菜園另一頭逼近,火把光掃過雜草,越來越近。樓上沒動靜,但剛才那支冷箭打偏了牆磚,說明裡麵的人沒走,還在等他們冒頭。
前有埋伏,後有追兵,兩人卡在矮牆和爛菜堆之間,動不了。
“不能上去。”蕭景珩低聲道,“上麵至少兩個人,弓在手,我們一露頭就是靶子。”
阿箬點頭,咬著嘴唇沒說話。她的手臂一直在滲血,布條早濕透了,現在連抬手都有些費勁。
蕭景珩快速掃了一圈四周。左邊是塌了半邊的馬廄,右邊是儲物棚,正前方這堵牆通向鐘樓外牆,牆上裂開一道縫,一根斷裂的鐵管從牆頂垂下來,插進地上的碎石堆裡。那是排水管,年久失修,斷口歪斜,底下有個黑乎乎的洞口,像是通向地底。
他盯著那根管子看了兩秒,忽然彎腰撿起一塊碎瓦。
“捂住耳朵。”
阿箬剛反應過來,他已經把瓦片甩向鐘樓另一側的破窗。瓦片撞上石頭,發出清脆的響聲。
樓上窗簾猛地拉開一角,一支箭射*出來,釘在他們藏身的牆角。
沒人再射第二箭。
“隻有一個人。”蕭景珩鬆了口氣,“而且不敢露臉,怕我們認出他。”
他立刻轉身,扶住阿箬肩膀:“我們從下麵走。”
“下麵?”
“排水暗渠,年久失修裂開了口,能通出去。”
阿箬沒問為什麼知道,她直接把手伸過去:“拉我一把。”
蕭景珩一手托她腰,一手撐地,兩人順著斷裂的鐵管滑進洞口。裡麵空間狹窄,滿地青苔,腳下一滑差點摔倒。他趕緊扶住牆壁,才沒讓玉匣掉出去。
通道傾斜向下,越走越黑。頭頂時不時滴水,砸在頭上冰涼。阿箬走在後麵,腳步開始不穩,好幾次撞到他背上。
“你撐得住嗎?”
“死不了。”她喘了口氣,“彆停,後麵有人追來了。”
果然,身後傳來喊聲。
“他們往鐘樓去了!”
“查暗渠!彆讓他們跑了!”
火把光從入口照進來,映出通道內濕漉漉的牆壁。
蕭景珩加快腳步,一邊走一邊摸牆判斷方向。這條渠應該是山莊建的時候留的排汙道,後來廢棄了,沒人清理,越往深處越窄。走到一半,前麵出現岔路,一條往左下,一條直通前方。
他選了左邊。
因為右邊太乾淨了,像是最近有人走過。
走了大約一盞茶時間,前方終於出現亮光。是個塌陷的地窖口,蓋板碎了半邊,外麵是山坡,遠處還能看見山莊主院的火光。
“出來了。”
兩人爬出地窖,滾進草叢。身後追兵的聲音被隔在地下,暫時聽不見了。
蕭景珩趴在地上沒動,先確認周圍有沒有人。山坡很安靜,隻有風吹草葉的聲音。他這才坐起來,伸手把阿箬拉上來。
“你怎麼樣?”
“腿軟。”她靠著石頭坐下,抬手抹了把臉,“血快流乾了。”
蕭景珩撕下自己衣角,重新給她包紮。傷口裂得不淺,但好在沒傷到筋骨。他綁緊布條,順手把玉匣掏出來檢查。
匣子還是溫的,甚至有點發燙。
他皺眉打開,青鱗草靜靜躺在裡麵,葉子泛著幽青色,表麵紋路像在緩慢流動,像是活的一樣。
“剛才在通道裡,它熱了一下。”阿箬靠過來,“是不是因為我們沾了血?”
蕭景珩想起之前那一幕——她流血滴在匣子上,符文閃了一下。
“這藥認血。”他說,“可能隻對特定的人有用。”
“那我們現在豈不是拿著個燙手山芋?”
“沒錯。”他合上匣子,塞進內袋,“但他們不知道我們拿走的是假的還是真的。”
“什麼意思?”
“我在柴房換了個盒子。”蕭景珩冷笑,“外麵一樣,裡麵是普通乾草。他們現在追的,可能是那個假貨。”
阿箬愣了兩秒,突然笑出聲:“你還真敢玩這套?”
“不然呢?抱著真藥硬闖?”
她搖頭:“你真是個瘋子。”
“活下來的瘋子。”
兩人歇了片刻,體力稍微恢複。遠處山莊的火光還在燒,但喊殺聲小了,估計是搜不到人,開始收隊了。
“接下來去哪兒?”阿箬問。
“不能回城。”
“也不能待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