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對了。”他把玉玨塞回懷裡,“看來這玩意兒不隻是入場券,還是他們的忌諱。”
守衛重新列陣,但節奏亂了。原本同步的腳步開始錯開,有人往前走,有人還在原地。蕭景珩抓住空檔,拉著阿箬往右斜移兩步,靠近那條稍寬的縫隙。
可就在這時,阿箬腳下一鬆動的石頭。她整個人向後仰去,眼看就要墜下懸崖。
蕭景珩反應極快,左手一把拽住她手腕,右手撐地穩住身體。兩人懸在半空晃了一下,才勉強爬回安全區域。
“謝了。”阿箬喘著氣。
“下次小心點。”他扶她站穩,“彆讓他們看出破綻。”
“我沒想……”她話沒說完,就被打斷。
第三聲鐘響。
七名守衛再次靜止,但這次恢複得更慢。有人麵具下滲出黑血,順著臉頰流到脖子裡。最靠近邊緣的那個甚至單膝跪地,像是支撐不住。
“他們在消耗。”蕭景珩眯眼,“每動一次,都要付出代價。”
“所以隻要不停刺激他們,就能拖垮?”阿箬問。
“理論上。”他點頭,“問題是,我們撐不撐得到那時候。”
他看了看四周。背後是懸崖,麵前是七個非人般的守衛,左右都是陡坡,沒法突圍。唯一的出路,就是中間那條被刻意留出的通道。
“他們讓我們走那條路。”他說。
“陷阱吧。”阿箬不信。
“肯定是。”蕭景珩冷笑,“但有時候,明知是坑也得跳。不然隻能耗死在這。”
他把匕首換到右手,左手摸出一枚石灰粉包:“等下鐘聲一停,我就衝中間那個缺口。你跟在我後麵,彆掉隊。”
“要是他們又動起來呢?”
“那就邊打邊跑。”他聳肩,“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追著砍了。”
第四聲鐘響。
守衛們緩緩抬頭,動作僵硬。他們重新舉起武器,一步步向前推進,陣型卻不再完整。左邊那個腳步拖遝,右邊兩個之間裂開的空隙更大了。
蕭景珩屏住呼吸。
鐘聲餘音散儘。
他猛地將石灰粉砸向正前方,趁著守衛抬手遮擋的瞬間,低身衝進缺口。阿箬緊隨其後,兩人幾乎是貼著刀鋒穿過去的。
剛跑出五步,身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回頭一看,七名守衛雖然動作遲緩,但仍在追擊。他們像一群不會停下的士兵,哪怕斷了腿也要往前爬。
“他們不會放棄。”阿箬喘著說。
“我知道。”蕭景珩盯著前方岩壁,“但我們還有機會。”
前方三十步遠,有一處天然形成的岩洞,入口狹窄,僅容一人通過。他記得地圖上標注過,那是通往神廟側麵的舊路。
“進洞。”他下令。
兩人加速奔去。
就在即將抵達洞口時,地麵微微震動。
第五聲鐘響。
身後追兵猛然一頓,全部停下。他們站在原地,麵具朝天,仿佛在接收某種信號。
蕭景珩沒敢停,拉著阿箬一頭紮進岩洞。
洞內漆黑,空氣潮濕。他靠在牆上緩氣,聽見外麵傳來一陣詭異的吟誦聲,像是很多人在同時念一段聽不懂的話。
阿箬低聲問:“他們乾嘛呢?”
蕭景珩沒回答。
他盯著洞口外的光線,看著那七道黑影緩緩轉身,一步一步退回神廟後方。他們的步伐變得協調,仿佛剛才的混亂從未發生。
“他們在重置。”他終於開口,“每次鐘響,就把他們調回原樣。”
“那我們剛才的努力……”
“沒白費。”他摸了摸*胸口,“至少我知道了,他們怕這個玉玨。下次見麵,得讓它發揮更大作用。”
阿箬看著他,忽然笑了:“你說‘下次’?你還打算回去?”
蕭景珩也笑:“當然。場子都挑起來了,怎麼能跑了?”
他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石,在岩壁上刻下一個符號——正是玉玨上的藤紋。
刻完最後一筆,他拍掉手上的灰:“告訴他們,客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