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指令沒下來。”
阿箬皺眉:“你是說,裡麵有人在指揮?”
“不然呢?”他冷笑,“一群木頭人站這兒,難道是來觀光的?”
他站起身,活動了下手腕。體力消耗不小,但腦子還清醒。他知道現在最危險的不是外麵這些守衛,而是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他們已經進了神廟範圍。
真正的麻煩才剛開始。
“接下來怎麼走?”阿箬問。
“先搞清楚我們站在哪兒。”他說,“這地方看著像庭院,其實是外圍警戒區。真正的核心肯定在更裡麵。”
“那你打算直接衝?”
“不。”他搖頭,“這次我們得聰明點。他們知道我們會動,一定會設陷阱。我們要做的,是讓他們猜錯我們什麼時候動。”
阿箬笑了:“你又要裝傻充愣了?”
“不是裝。”他說,“是讓他們以為我在裝。”
他從懷裡摸出一塊碎布,蘸了點血,在地上畫了個簡易路線圖。指著東側一條窄道說:“那邊看起來堵死了,其實有通風口。我們可以從下麵鑽過去。”
“你怎麼知道?”
“剛才爬進來的時候,我聞到了風裡的味道。”他說,“有腐葉,還有香灰。那種香不是普通寺廟燒的,是專門用來壓製邪氣的。”
阿箬盯著他看:“你什麼時候連這個都能分辨?”
“以前在京城賭坊偷聽老道士吹牛學的。”他聳肩,“沒想到真派上用場。”
她忍不住笑出聲:“你就這點本事,還天天說自己是紈絝?”
“我本來就是。”他咧嘴,“隻不過是個會命硬點的紈絝。”
兩人正說著,地麵忽然輕微震動了一下。
不是腳步聲,也不是鐘響,更像是某種機關啟動的前兆。
蕭景珩立刻閉嘴,拉著阿箬躲到石柱後麵。他們屏住呼吸,聽著外麵的動靜。
守衛們動了。
他們不再原地站立,而是分成兩組,一組留在門外,另一組緩緩繞向建築側麵。動作依舊僵硬,但路線明顯變了。
“他們在包抄。”阿箬低聲說。
“說明我們還在他們計劃裡。”蕭景珩眯眼,“但他們不知道我們能看懂他們的套路。”
他摸了摸腰間的折扇,又看了眼阿箬袖中的細繩。這些東西都不起眼,但關鍵時刻能救命。
“準備好了嗎?”他問。
“隨時。”她說。
他深吸一口氣,突然從柱子後閃出身,衝向東側窄道。阿箬緊隨其後,兩人貼著牆根快速移動。
繞過拐角時,蕭景珩停下腳步。
前麵是一道鐵柵欄,上麵貼著符紙。符紙邊緣已經開始發黑,像是快要失效。
他伸手試了試,符紙沒反應。
“看來時間到了。”他說。
阿箬抽出小刀,撬開底部一塊鬆動的石板。下麵果然有個狹窄的通道,剛好夠一個人爬過去。
“你先。”他說。
她沒廢話,立刻趴下往裡鑽。蕭景珩最後一個進去,順手把石板推回原位。
通道很矮,隻能匍匐前進。爬了大約十丈遠,前方出現微弱的光。
出口到了。
蕭景珩伸手推開頭頂的木板,露出半個腦袋。外麵是另一片庭院,地麵同樣刻滿痕跡,空氣中腥味更濃。
他翻身出來,轉身拉阿箬上來。
兩人站在庭院中央,四下寂靜。沒有守衛,沒有鐘聲,連風都停了。
“太安靜了。”阿箬說。
“因為他們都在等我們下一步。”蕭景珩握緊折扇,“隻要我們動,他們就知道棋該怎麼走。”
“那我們就彆按他們的規則來。”
“沒錯。”他看向神廟深處,“我們不僅要動,還要讓他們看不懂。”
他剛邁出一步,腳下的地麵突然傳來一陣震動。
不是機關啟動,也不是守衛逼近。
而是……有人在敲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