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是一個小小的監門衛執戟士,如何敢違逆朝廷?
說話間,索元禮帶著刑吏押著沈羨離了儀門。
韓毅心頭惶惑,上前幾步,急聲喚道:“學士。”
沈羨回頭看向韓毅,道:“去薛國公府報信。”
不過,他覺得宮中的封賞聖旨應該到了吧。
“找誰也不好使。”索元禮冷笑一聲,譏諷道:“膽敢藏匿朝廷欽犯,當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
說話之間,凶神惡煞的大理寺刑吏押解著沈羨前往大理寺。
而沈家眾人卻愣在原地,如墜冰窟。
沈齋道:“父親大人,當務之急是撇清蘭溪沈氏和安州沈氏的關係,這一切係由安州沈氏自作主張,與我等蘭溪沈氏並無瓜葛,否則,天後怪罪下來,株連一起,我蘭溪沈氏就要大禍臨頭了。”
沈臨闔上蒼老眼眸,心頭焦慮不勝。
或者說在思量著應對之策。
……
……
而就在兩人爭論之時,一個仆人匆匆來到屋中,急聲道:“老爺,外麵來了大批千牛衛。”
“怎麼又來人了。”沈政眉頭緊皺,麵容之上憂色更鬱。
沈齋和沈虔等人,心頭疑惑大起。
而此刻,門外石階上,天後身邊兒的內侍重臣高延福,在十幾個千牛衛的陪同下,已然來到府上。
經過中書舍人擬定的聖旨,已經經由門下省審議,熱騰騰出爐。
天後會見趙王後,親自交待高延福前去傳旨,先去了客棧,但沒有找到人,而後又去尋薛芷畫,終於知道沈羨乃是在蘭溪沈氏。
高延福一襲玄色披風,頭戴無翼山字冠,端坐在馬上,看向“沈宅”匾額。
暗道,這蘭溪沈氏當真是走了狗屎運,子弟受了天後娘娘青睞,隻怕要一躍而起了。
下得駿馬,身後千牛衛簇擁而行,前呼後擁。
高延福繞過藤蘿垂蔓的儀門,沒有多大一會兒,就來到前院廳堂。
沈臨隻得在沈政和沈齋兩人的陪同下,再次出來相迎,見到來人就是一愣:“高公公。”
高延福笑道:“沈老先生,給您道喜了。”
沈臨聞言,臉上愁雲未散,道:“高公公,老朽何喜之有?”
而沈齋也是一臉懵然,心頭疑惑。
沈政同樣與沈虔麵麵相覷。
沈齋目中現出思索之色,忽而欣喜道:“難道是父親大人榮升了?”
沈政、沈虔:“……”
高延福並未直接回答此言,笑了笑,從一旁的千牛衛手中取過黃色卷軸,高聲道:“沈羨接旨。”
“沈羨?接旨?”
“這……這怎麼回事兒?”
廳堂之中眾人麵麵相覷,頓時竊竊私議不停。
而沈齋也同樣愣怔在原地,不明所以,暗道,果然藏匿欽犯的事驚動了天後。
沈臨蒼老眼眸中現出一絲睿智之芒,心頭隱約生出一種大膽的猜測。
高延福眉頭皺緊,看向愣在原地的眾人,問道:“沈先生不在此處?沈老大人,還不將沈先生請過來?”
沈先生……
沈臨眉頭皺了皺,心頭疑雲更鬱,隱隱快要抓到了一線什麼。
沈政鼓起勇氣,上前,拱手一禮,問道:“高公公,沈羨乃是下官侄子,不知犯了什麼事兒,勞得宮中降下旨意?”
“什麼犯事?”高延福眉頭皺緊,目光逡巡過在場之人,隻得高聲道:“沈先生被娘娘授為昭文館學士,朱雀司鎮撫使,將要大用了,爾等豈可怠慢?還不快去請沈先生!”
沈政:“……”
沈虔,沈臨,沈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