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被警察按在地上,依舊不服氣地大喊:“你們不能抓我們!我們是在保護西方藝術!陳跡和周苓是藝術的叛徒!”一名警察冷冷地說:“不管你們出於什麼目的,尋釁滋事、故意破壞他人財物,都是違法行為!跟我們走一趟吧!”
幾名男人被警察帶走時,助理還惡狠狠地瞪著陳跡和周苓:“你們彆想好過!馬泰奧先生不會放過你們的!”房間裡終於恢複了平靜,隻剩下散落一地的畫稿和空氣中淡淡的顏料味。陳跡趕緊跑到周苓身邊,將她扶起來,心疼地查看她的額頭:“苓苓,你怎麼樣?疼不疼?”
周苓搖了搖頭,眼淚卻忍不住掉了下來。她看著地上被踩臟、被撕壞的畫稿,聲音帶著哽咽:“我們的畫……我們的心血……”陳跡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心裡也像被針紮一樣疼。好幾幅畫稿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壞,尤其是《運河夜話》的初稿,被踩得滿是腳印,邊緣也被撕壞了。
安東尼奧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撿起地上的畫稿,歎了口氣:“這些人太過分了!馬泰奧雖然被抓了,但他的餘黨還在,他們就是見不得你們的藝術得到認可。”他看著周苓和陳跡,眼神裡滿是愧疚,“對不起,孩子們,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們。”
“安東尼奧先生,這不怪您。”陳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憤怒與心疼,“是我們低估了這些人的偏執。但他們越是這樣,我們越不能放棄,越要把我們的作品展現在世界麵前,讓他們知道,藝術的融合不是褻瀆,而是傳承與創新。”
周苓擦乾眼淚,點了點頭:“陳跡說得對。我們不能讓他們的陰謀得逞。這些畫稿雖然受損了,但我們還有記憶,還有對藝術的熱愛,我們可以重新修複,重新創作。”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撿起一張受損較輕的畫稿,輕輕拂去上麵的灰塵,眼神裡重新燃起堅定的光芒。
老太太也拄著拐杖走了進來,看到地上的畫稿,心疼地搖了搖頭。她走到周苓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用意大利語說了一段話,翻譯軟件顯示:“彆難過,孩子。威尼斯的水,經曆過無數風浪,卻依舊清澈。藝術的道路,從來都不是一帆風順的,隻有經曆過挫折,才能更顯珍貴。我有辦法修複這些畫稿,我的祖父曾是威尼斯最好的畫紙修複師,他教過我修複古畫的技藝。”
周苓和陳跡眼中瞬間閃過希望:“老太太,您真的有辦法修複?”老太太點了點頭,轉身走進屋裡,片刻後,手裡拿著一個木盒走了出來。木盒裡裝著各種修複畫紙的工具:糨糊、毛刷、宣紙、鑷子……都是些傳統的修複工具。
“這些畫紙都是優質的宣紙和水彩紙,雖然受損了,但隻要用正確的方法修複,就能恢複原狀。”老太太坐在桌前,拿起一張被撕壞的畫稿,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將碎片拚好,然後用毛刷蘸著特製的糨糊,輕輕塗抹在撕裂的邊緣,再貼上一層薄薄的宣紙,動作嫻熟而專注。“我祖父曾告訴我,修複畫紙,就像修複一段曆史,不僅要手藝好,還要有耐心和愛心,要懂畫者的心意,才能讓畫重新煥發生命力。”
周苓和陳跡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老太太修複畫稿。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老太太專注的臉上,落在散落的畫稿上,落在跳動的燭光裡。風鈴的聲響在房間裡回蕩,像一首溫柔的歌謠,安撫著他們受傷的心。他們忽然明白,藝術的傳承,不僅在於創作,更在於堅守與守護。就像老太太守護著修複畫紙的技藝,他們守護著“共生”的藝術理念,都是在守護一份珍貴的文化遺產。
整整一夜,三人都在修複畫稿。周苓和陳跡幫著老太太遞工具、清理畫稿上的汙漬,老太太則專心致誌地修複受損的部分。天快亮時,最後一張畫稿終於修複完成。看著眼前煥然一新的畫稿,周苓和陳跡心中充滿了感激。《運河夜話》的初稿雖然還有淡淡的腳印痕跡,但在老太太的修複下,已經基本恢複了原貌,反而多了幾分曆經風雨後的滄桑與堅韌。
“謝謝您,老太太。”周苓緊緊握住老太太的手,“您不僅修複了我們的畫稿,更給了我們繼續前行的勇氣。”老太太笑著搖了搖頭:“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你們的畫,是威尼斯的驕傲,也是世界的驕傲。我相信,這些畫會讓更多人懂藝術的美,懂文化的融合。”
朝陽漸漸升起,金色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房間,落在修複好的畫稿上。周苓和陳跡並肩站在書桌前,看著一張張畫稿,心中滿是感慨。這次威尼斯之行,有驚豔,有靈感,有堅守,有波折,更有溫暖與感動。那些試圖阻撓他們的人,雖然給他們帶來了傷害,卻也讓他們更加堅定了自己的藝術理念——藝術沒有國界,沒有高低貴賤,隻有相互包容,相互融合,才能生生不息。
陳跡拿起手機,給蘇曼回了消息:“畫稿有些小意外,但已經修複完成,高清圖稍後發給你。‘東方與西方的手’的創作,我們已經有了初步思路,一定會拿出最好的作品。”發送完消息,他轉身看向周苓,眼神裡滿是溫柔與堅定。
周苓走到他身邊,輕輕靠在他懷裡。陽光灑在他們身上,給他們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院子裡的風鈴叮當作響,貝殼裡藏著威尼斯的風,也藏著他們的約定。“陳跡,”她輕聲說,“等我們回國,就開始創作‘東方與西方的手’吧。我們要把在威尼斯的經曆,把老太太的祝福,把所有的堅守與熱愛,都融進這幅畫裡。”
陳跡低頭吻了吻她的唇,呼吸裡帶著畫紙的清香、顏料的甘甜與貝殼的淡鹹。他的手慢慢滑到她的腰際,輕輕將她轉過來,目光深邃如威尼斯的晨霧:“好。我們還要把這幅畫帶到紐約,帶到更多的地方,讓全世界都知道,東方與西方的藝術,可以像水與色一樣,完美交融,共生共榮。”
民宿的房間裡,月光漸漸褪去,朝陽的光芒越來越亮。陳跡的指尖輕輕褪去周苓的衣服,動作輕柔得像在展開老太太修複好的畫稿,生怕碰碎了這份曆經波折後的美好。他的吻從她的額頭落下,順著臉頰、鎖骨,一直往下,像在畫紙上細細暈染的墨,每一處觸碰都帶著陽光的暖與風的柔——比威尼斯的運河更暖,比貝殼裡的風更纏,比修複好的畫稿更珍貴。
“周苓。”陳跡的呼吸與她的交融,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我們的約定,會像這風鈴一樣,一直響,一直延續下去。”他想起兩人相識相知的點點滴滴,從美術館的初遇到畫室的並肩,從藝術理念的碰撞到彼此心意的相通,從國內的堅守到威尼斯的波折,他們的愛情,從來都與藝術緊密相連,相互成就。
周苓收緊手臂,將他抱得更緊,感受著他的溫度,感受著他的心跳,像感受著威尼斯的水,永遠溫柔,永遠堅定。“我知道。”她輕聲說,“我們的藝術之路,我們的愛情之路,都會像威尼斯的水一樣,曆經風雨,卻愈發清澈;像布拉諾島的彩色房子一樣,明豔動人,永不褪色。”
窗外的運河靜靜流淌,朝陽的光芒灑在水麵,像撒了一地的碎金。貢多拉的歌聲從遠處傳來,與院子裡的風鈴聲響交織在一起,成了最動聽的旋律。房間裡,兩人的呼吸交織,體溫相融,像畫中的身影與倒影,像東方的墨與西方的色,再也無法分割。
他們知道,歸程在即,但這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紐約的展覽,是他們藝術之路的一個新起點;“東方與西方的手”的創作,是他們“共生”理念的又一次升華。未來,還會有更多的質疑與挑戰,還會有更多的文化與碰撞,但他們無所畏懼。因為他們堅信,隻要守住初心,堅守熱愛,隻要秉持“共生”的理念,他們的藝術就會像威尼斯的水一樣,永遠流動,永遠鮮活;他們的愛情,就會像布拉諾島的風鈴一樣,永遠清脆,永遠綿長。
離開威尼斯的那天,周苓和陳跡再次坐上貢多拉。船夫熟練地劃著船槳,貢多拉在運河上緩緩前行。他們將老太太送的水彩畫小心翼翼地放進畫筒裡,將三串貝殼風鈴分彆收好。周苓靠在陳跡懷裡,看著兩岸的建築漸漸後退,看著水麵上的光影漸漸流轉,心中滿是感慨。
“你看,”周苓指著水麵,陽光在水麵上跳躍,像星星落在水麵,“我們的身影又和水裡的倒影交融在一起了。”陳跡緊緊握住她的手,眼神溫柔而堅定:“不止是在這裡,在我們未來的每一段旅程裡,我們的身影,我們的藝術,我們的愛,都會永遠交融在一起。這是我們的約定,也是我們的信仰。”
貢多拉漸漸遠去,消失在威尼斯的運河深處。水色交融,光影流轉,這座千年水城,見證了他們的藝術堅守,也見證了他們的愛情約定。而陳跡和周苓的“共生”之路,才剛剛開始,未來,還有無限的可能,還有無數的故事,等待著他們去書寫,去描繪,去傳承。就像威尼斯的水,永遠流淌,永不停歇;就像他們的藝術,永遠鮮活,永遠充滿生命力。
船行至聖馬可廣場附近,周苓忽然看到廣場上掛著一幅巨大的藝術展海報,上麵寫著“東西方藝術融合展——跨越國界的熱愛”。她指著海報,激動地對陳跡說:“你看!是紐約那個展覽的預熱海報!”陳跡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芒。他知道,他們的作品,即將在世界的舞台上,綻放出屬於“共生”藝術的獨特光彩。
風鈴在貢多拉的船頭輕輕晃動,叮當作響。那聲音,像威尼斯的祝福,像他們的約定,隨著亞得裡亞海的風,飄向遠方,飄向未來。周苓靠在陳跡懷裡,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她知道,無論未來遇到什麼,隻要他們彼此陪伴,堅守初心,就沒有什麼能阻擋他們前行的腳步。他們的藝術,他們的愛,會像這威尼斯的水色一樣,永遠交融,永遠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