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丞相又是如何得知此事?”
淩影從腰間取出碧影扇,捏住碧影扇的一頭,緩緩展開。
既沒有開口叫洛景修起身,也沒有直接繼續剛才洛景修剛才的話茬。
“回稟王爺,下官收到五少爺的信箋。”
“信中闡述陛下今夜將魂歸九泉,讓下官今夜聯絡朝臣,明日朝會另立新君,讓下官早做準備。”
洛景修從懷中拿出一封信遞給淩影。
高義接收到淩影的眼神暗示,打開信箋閱讀後對淩影說道:“王爺,信中正如丞相所言,落筆為五少爺。”
高義閱讀完信箋後,手掌內力放出,信箋隨後化為灰燼。
五少爺元青,淩影沒有到來前,‘攝政王’平定邊境歸來後所收養的七個義子之一。
“赤,召集七境司人馬,隨本王進宮救駕!”
淩影呼喚一聲,一位身著赤色錦服的少年從暗中出現應聲行禮道:“參見父王。”
“兒臣領命。”
赤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
“丞相也一起吧。”
淩影給了還跪在地上的洛景修一個眼神,隨後朝著書房外走去。
“下官領旨。”
洛景修眉心微皺,照現在的情形來看,王爺似乎對這件事不知情。
難不成是五少爺自作主張?
與王爺無關就好,哪怕東窗事發,也牽連不到王爺身上,他隻要把一切罪責推到五少爺身上即可。
洛景修內心深處對於王爺的七個義子,除了大少爺‘赤’之外,其餘的人大部分是看不上的。
尤其是這位五少爺元青。
這群所謂的義子除了拖累王爺之外,對王爺的助力起不到任何作用。
洛景修眸中閃過一絲狠辣的光芒,看來無論王爺有沒有這個打算,他必須要提前謀劃了。
他絕對不會讓王爺背上弑君奪位的汙名!
禦書房。
盛顯奕正在批改奏折,隻見青年天子眉頭緊鎖,帝王的麵容如刀削般棱角分明,雙眸深邃似寒潭,散發出一股不屬於這個年紀攝人心魄的氣勢。
“攝政王真是好的很啊!”
盛顯奕咬牙切齒的抱怨道,剛才那副沉穩老練的表情瞬間消失不見。
“陛下,當心隔牆有耳!”
盛顯奕的貼身宦官鄧華連忙出聲製止。
誰不知道這皇城沒遍布攝政王的耳目,要是陛下這話讓攝政王知曉了,又得遭罪了。
“大伴,如此緊張作甚!”
“攝政王再權傾朝野,那也是臣!而朕是君!”
盛顯奕一點都看不慣鄧華這麼害怕攝政王的模樣。
明年開春,他就要舉行‘及冠’儀式了,可攝政王到了現在還把權力牢牢地抓在自己手中,送到他麵前的奏折上麵說的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他怎麼能夠做到興平氣和!
本來早就該還政的攝政王找了無數個理由推脫,他倒是要看看,明年自己‘及冠’,攝政王還能找什麼理由。
“我的陛下啊,敵強我弱,隻有暫避鋒芒才能以圖後事。”
“小不忍則亂大謀。”
這七年陛下一路走來,鄧華一直看在眼中,他可不想陛下因為這點小事讓這麼多年的隱忍付之東流。
讓鄧華想不通的是攝政王既沒有篡權奪位,也沒有還政於君,到底是在謀劃些什麼。
近些年,攝政王行事是越來越狠辣了,一有不利於攝政王的言論出現,輕則就地斬殺,重則抄家滅族。
“大伴,放寬心,朕這七年以來也不是一事無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