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府正門。
顧含露身著一身粉黃相間的散花錦裙,手中捏著一枚碧綠通透,雕工細致的玉佩,她抬頭仰視顧府的牌匾,那雙清澈的眸中閃爍著迷茫和困惑。
隨後眼神漸漸恢複清醒,她總算知道自己在寶雲寺時收到的那封信中寫的是何用意了。
這是有人要看禮部尚書府和武定侯府亂起來。
“小姐,我們為何不進去?”
桃夭猶豫不決的看向顧含露,輕聲詢問道。
她和小姐這次是瞞著顧家偷偷回來的,幾日前小姐收到一封書信就匆匆趕回來了。可現在為何小姐到了顧府時卻又站在門外。
而且,桃夭總感覺小姐在剛才的那一瞬間,身上有什麼變得不一樣了。
“三年前,是母親從這裡送我離去,今日自然得由母親來迎我回府。”
顧含露平心靜和的對著桃夭說道。
“可是小姐,夫人未必會出來。”
桃夭緊張的說道。
她始終還記得當初夫人把小姐趕走時的表情,和決絕的做法。
“母親,她會來的。”
顧含露看向顧府的大門,露出一抹帶有深意微笑。
兩世為人的她可太了解她這個母親了。
母親除了在乎她那個寶貝女兒外,最怕就是自己的父親顧瀟。顧瀟身為禮部尚書,為人極好麵子。自己光明正大的回顧府,如果被拒之門外的話,有關顧府的流言蜚語想必很快就會傳播開來。
畢竟三年前她離開顧府去往寶雲寺,離開奉天對外的理由是為祖母祈福。
“露兒,你終於回來了,這些年在外為祖母祈福,受苦了。”
“瞧瞧,這人都消瘦了不少。”
果然正如顧含露所想,顧府大門一開,柳飄飄就麵帶微笑腳步匆匆的走了過來,親切的拉住顧含露的雙手。
“母親言重了,為祖母祈福,是為人子女理所應儘的孝心,女兒並不覺得是受苦。”
顧含露開始和柳飄飄虛與委蛇,這些場麵話她以前是不會直說的,但有了上輩子的經曆,顧含露知道一旦自己剛才回答的不好,就會落下一個埋怨祖母的名聲。
“露兒你不知道,母親這些年日夜盼著你回來。”
柳飄飄眉眼含笑的拉著顧含露朝著府內走去。
這死丫頭三年不見還是那麼讓人厭惡,不過口才倒是變的比以前伶牙俐齒了。
也不知道這死丫頭在顧府門外站了多久,剛才陳嬤嬤和她說的時候,柳飄飄就意識到不妙了;死丫頭回來沒有提前打招呼也就罷了,到了顧府門前既不敲門,門房對她詢問也裝出害怕的模樣,這是擺明了要讓顧府難堪。
“嬤嬤,先帶大小姐回房間休整,有什麼事稍後再說。”
柳飄飄一進入府內就放開顧含露的手,語氣冷淡且疏離的說道,並給了陳嬤嬤一個眼神。
陳嬤嬤接受到柳飄飄的眼神後,會意的和顧含露說道:“大小姐,請隨老奴走這邊。”
“那就勞煩陳嬤嬤了。”
顧含露猜到柳飄飄是找人去調查自己的信息去了,畢竟自己這突然回歸打了柳飄飄一個措手不及。
“大小姐客氣了。”
陳嬤嬤的語氣不冷不淡的回答道。
陳嬤嬤把顧含露帶到她以前住的院子就離去了。
看著這淩亂無章,無人打理滿是灰塵的院子,桃子抱怨道:“小姐,你才離開三年,這院子就破落成這樣了。”
“夫人她們也太欺負人呢!”
桃夭一邊收拾一邊氣憤的說道。
“桃夭,不用收拾了,我們今夜不住這裡。”
顧含露示意桃子不用收拾,很快就有人會把她給從這裡接出去。
“這枚玉佩奴婢以前怎麼沒見小姐拿出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