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大家都很好奇,本相當年為何會簽斷親書。”
洛景修沒有理會萬梵茵的問話,反而是轉身麵向了在場的賓客。
洛景修這話一出,在場眾人果然來了興趣,但也沒有人出聲詢問。
“無論有沒有簽斷親書,都改變不了我是你的親姨母。”
“你不管我們娘倆,你就是不孝!”
萬慧秀總算找到機會出聲了。
洛景修同樣也沒有搭理萬慧秀,繼續說道。
“本相自幼時就被這所謂的‘姨母虐打,直到現在本相也不清楚這其中的原因。’”
洛景修說著還拉起衣袖,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傷痕,哪怕過了這麼多年,上麵的陳年舊痕讓人觸目驚心。
“砍柴,挑水,跪雪地都是家常便飯,這還是在本相五歲時所麵臨的。”
洛景修說這些的時候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悲傷,怨恨,痛苦都沒有,仿佛在陳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八年前在王爺救下本相之前,‘姨母’已經把本相賣入了南風倌。”
“在本相被帶往南風倌的路上被王爺所救。”
“王爺查清楚事情始末後本想治姨母的罪,但顧忌到本相給了‘姨母’五百兩。”
“‘姨母’當時就簽下斷親書,還說了一句賣給誰不是賣?”
不得不說聽完洛景修的陳述後,在場的賓客大部分都用憤怒的眼神看向萬慧秀母子。
就連萬梵茵都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母親。
“阿景,你怎麼能這麼想姨母?”
“姨母都是為了你好,要不是姨母的鞭策,你能遇到攝政王嗎?”
萬慧秀無視在場眾人的目光,絲毫沒有一點愧疚之心。
“母不慈莫怨子不孝,何況是姨母。”
洛景修繼續把萬慧秀當空氣。
萬慧秀看到洛景修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氣急了,想衝上來抓撓洛景修。
陸紹衡示意婢女和嬤嬤攔住了萬慧秀,眼神不善的看向萬慧秀。
他為將這麼多年,還從來沒見過這麼‘惡’的刁民,到了現在都沒有一絲悔改之心。
“既然姨母已經找來了,本相自然會把姨母帶回相府,讓姨母安享晚年。”
“日後姨母要是沒做什麼太出格的事情,還請諸位給本相一個麵子,不要太過計較。”
“但要是姨母做了有違大盛律法的事,本相絕不徇私枉法。”
洛景修的語氣逐漸變得冰冷,帶著不容抗拒。
“今日這出鬨劇,是景修約束不力,擾了老夫人的壽宴,還望老夫人海涵。”
“景修在此恭祝老夫人如鬆柏之茂歲歲新;如南山之壽似海深;如東海之水永不乾涸;祝老夫人福壽安康,喜樂無儘!”
洛景修這話是對著武定侯府老夫人黎氏說的,還深深的作了一揖。鞠了一躬表示歉意。
黎氏在吳嬤嬤的攙扶下起身,眸中能看到淚光,聽了洛景修的遭遇後她很是心疼。
“景修啊,這些年受苦了,好在如今也算苦儘甘來。”
“要是今後有人用此事攻訐你,老身第一個不答應!”
黎氏語氣一轉看向萬慧秀。
“多謝老夫人體諒,景修先帶著姨母去安頓,先行告辭了。”
洛景修再次作了一揖。
“景修有事處理就先去忙吧,要是有何難處,儘可找紹衡幫忙。”
“紹衡,送景修出府。”
陸紹衡點頭,示意婢女‘扶著’萬慧秀朝著府外走去,萬梵茵皺了皺眉也跟了上去。
這中間她完全插不上嘴,她內心懷疑此次進京是不是來錯了。
穆殊看著洛景修離去,心中鬆了口氣。
這洛景修不愧是丞相,自曝其短,以退為進,無論萬慧秀母女以後惹出什麼亂子,都牽扯不到丞相身上。
不過今日這件事可不算完!魏家,齊王!你們真是夠膽!
就在此時顧府的丫環梨花和桃夭麵色焦急的走進宴會廳,說她們的小姐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