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徹,這是你身為人子對母親說話的態度嗎!”
穆殊壓製著內心的憤怒,表麵上沒有露出任何表情看向陸徹。
她是找了人想要給魏家魏風錦一個教訓,打斷魏風錦的腿讓他不能參加秋獵,錯過在皇帝麵前露臉的機會,還不至於讓魏風錦丟命。
輔國公夫人隻是在生日宴上挑撥幾句而已,她穆殊不至於這麼沒分寸。
而且自己找的人是九幽殿,根本不是幻影閣。
可就在昨日,自己的夫君,兄長先行回府突然對自己發難,哪怕自己矢口否認,但秋嬤嬤的突然認罪讓她連辯駁的餘地都沒有了。
到了這個地步,穆殊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自己的陪嫁嬤嬤秋嬤嬤背叛了她,自己也被人算計了。
她前腳被人禁足,後腳自己的親生兒子陸徹就跑來這裡質問自己,這讓穆殊如何不氣?
“母親,你可知道,這次自己捅了多大的簍子嗎!”
“幻影閣的刺客,他們做的可是當街弑君,此乃大逆不道,謀逆之舉!”
“一個弄不好,我們武定侯府就是滿門抄斬!”
母親永遠都是這樣,獨斷專行,我行我素,陸徹已經受夠了母親的管製。
三年前,要不是母親看不上顧含露,一心撮合他和表妹穆芷悠,自己和含露之間也不會走到如今這個地步。
包括三年前他去剿匪一事,其中也有母親的手筆。
“放肆!”
“你這個不孝子,我都說過很多次了,此事與我無關。”
“陸徹,用你的腦子好好想想,我這麼做除了為侯府陷入險境,被陛下猜忌,又得罪了魏家,又有什麼好處!”
“難不成在你眼裡,你的母親就這麼蠢不成!”
穆殊拿起茶杯,‘砰’的一聲砸在地上,揚高聲音,倨傲不遜的說道。
她身為平陽侯穆埕的胞妹,自有她的驕傲,是她做的事情就是她做的,絕不會拒不承認;而不是她做的,就彆想朝著她身上潑渾水。
“這……”
陸徹聽到穆殊的說辭後,有一瞬間的愣神,他今日之所以跑來質問穆殊,是因為昨夜他做了一個夢。
夢見武定侯府因為這件事被陛下治罪,除了陸琳被滿門流放,這才跑到穆殊這裡急於求證。
這次的夢和上次他從昏迷中醒來後,夢到的與顧含露之間的情況完全不同。
畢竟,那次的夢中,攝政王哪怕最後失勢,也不是因為秋獵一事。
而昨夜的夢卻很清晰,母親因為生日宴一事,記恨鄭予瑤,這才找了刺客對魏風錦出手,他也是急於求證才對母親出言不遜。
“昨日,我已與你父親說明情況。”
“你父親為隻是治我一個管教不嚴之罪。”
“現在,你不想著去為你父親去分憂,解決侯府此次的危機,卻跑來質問於我!”
“你陸徹還真是長大了啊!”
穆殊看著陸徹愣在原地,久久不語,以為陸徹聽進去了自己的話,加重語氣繼續對著陸徹斥責道。
“母親教訓的是,是徹兒無禮了。”
“無端叨擾母親,是孩兒的不是,還望母親不要放在心上。”
陸徹眼神精光一閃,忽然想到了什麼,向著穆殊致歉後,就推開房門先行離去了。
母親有句話說的對,目前最重要的是怎麼讓侯府從這件事情抽離出來,現下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這個顧含露還真是紅顏禍水!”
穆殊看著陸徹離去的背影,眸中閃過一絲怨毒之色。
都怪這個狐媚子,才讓她和陸徹母子之間產生隔閡,看來自己三年前讓陸徹離開,根本就沒有做錯,虧她還暗自後悔。
“顧家還真是好手段。”
三年前就是顧家主母柳飄飄暗中聯係自己,說顧含露不敬長輩,心狠手辣想要換人繼續婚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