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為了打倒反動派,解放全中國,為了最終的勝利!”
“說得好。”祁明峰點了點頭。
“那麼,當一個規矩,在特定的情況下,不再為勝利服務,甚至會阻礙勝利的時候,我們是該墨守成規,還是該靈活變通?”
他看著陷入沉思的趙剛,繼續拋出自己的理論。
“規矩,是渡河的橋,不是我們過河的目的。當河水乾涸,出現了一條更快的捷徑時,我們是必須走那座橋,還是可以直接踏過河床,用最快的速度抵達對岸?”
“李雲龍團長,是員猛將,但他也是一匹烈馬。對付烈馬,你跟他講大道理,講規矩,他聽不進去。”
“你隻有用他聽得懂的方式,用他最信服的能力,先把他打服了,讓他認可你,他才能聽你的話。”
“我那一槍,就是為了用最快的速度,在這支部隊裡,建立起能為勝利服務的新規矩。”
趙剛被祁明峰這番“規矩為勝利服務”的理論,說得啞口無言。
他從未從這個角度思考過問題。
祁明峰沒有停下,他繼續打擊著這位高材生。
“趙剛同誌,你再看我們獨立團。兵是好兵,將是好將,但管理呢?一塌糊塗!”
“打仗勇猛的,和畏縮不前的,賞罰不明。”
“戰士們除了訓練,就是閒著,大字不識一個,怎麼學習更複雜的戰術配合?”
“這哪裡是一支現代化的人民子弟軍?更像一個土匪團體!”
“我們必須建立一套行之有效的製度。賞罰分明,開辦掃盲班,才能讓乾部們跟上戰術思想的進步!”
祁明峰的每一句話,都狠狠地敲在趙剛的心上。
他原以為祁明峰隻是個槍法好、有些小聰明的軍人,卻沒想到,此人胸中,竟然藏著如此宏大藍圖!
這些理論,遠超他這個燕京大學畢業生的認知!
趙剛站起身,對著祁明峰,鄭重地行了一個軍禮。
“祁政委,受教了!我為我之前的淺薄向你道歉。你的遠見卓識,讓我萬分敬佩!”
他的態度,已經從平級同事,徹底轉為了敬佩,甚至是仰望。
祁明峰扶住了他,微笑道:“我們是戰友,不用這麼客氣。我有個提議。”
“我擅長軍事,就讓我主抓軍事訓練和作戰參謀的工作。”
“而你,是燕京大學的高材生,思想政治工作、後勤文化建設,是你的長項。”
“我們二人,一文一武,聯起手來,把獨立團打造成一支真正的鐵軍!”
“好!”趙剛的眼中,也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第二天,獨立團曆史上最大刀闊斧的改革,開始了。
祁明峰和趙剛聯手,頒布了新的《獨立團獎懲條例》,設立了“戰鬥英雄”和“神槍手”等榮譽稱號,並配發實打實的物資獎勵。
同時,也明確了戰場紀律,臨陣脫逃者,嚴懲不貸。
趙剛則牽頭,辦起了獨立團的第一個掃盲班,親自擔任教員。
一時間,營地裡到處都是朗朗的讀書聲。
祁明峰則組織了所有排級以上乾部,每周進行戰術研討會。
他利用這個機會,將後世的特種作戰、小隊滲透、斬首行動等理念。
掰開了揉碎了,用當時的人能聽懂的語言,潛移默化地灌輸給張大彪、沈泉這些骨乾。
李雲龍對於這一切,樂得清閒。
他隻撂下一句話:“你們兩個秀才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隻要彆把我那點家底折騰光了,仗打起來,能給老子嗷嗷叫地往前衝就行!”
短短半個月,獨立團的麵貌煥然一新。
戰士們訓練更有勁了,因為表現好真的有肉吃,有獎章拿。
乾部們討論戰術更熱烈了,因為祁政委總能提出一些聞所未聞卻又極具道理的打法。
整個獨立團,從上到下,都憋著一股勁。
所有人都期待著一場真正的大戰,來檢驗他們脫胎換骨的成果。
而這場大戰,很快就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