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叼著根草,看得是抓耳撓腮,心癢難耐。
他本來是溜達過來看熱鬨的,結果被眼前這一幕給鎮住了。
“他娘的……這小子,還真有兩下子……”
他小聲嘀咕著,眼睛裡冒著精光。
“這招好啊,省子彈,還他娘的高效!不行,這戰法得算在老子頭上。”
“對,就是老子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在夢裡得神仙點撥,然後教給這小子的!”
他越想越覺得靠譜,正準備過去“指導”兩句,彰顯一下自己作為團長的“智慧”。
趙剛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他身邊。
“團長,又在構思什麼高明的戰術呢?”
趙剛推了推眼鏡,笑嗬嗬地問。
“咳咳!”
李雲龍差點沒讓唾沫嗆著,他趕緊站直了身子,背著手,一臉深沉地說。
“老趙啊,你看,我琢磨出來的這個‘火力小組’戰法,怎麼樣?”
“不錯吧!打起仗來,絕對能讓鬼子喝一壺!”
趙剛看著他那強行攬功的模樣,也不戳破,隻是笑著點頭。
“不錯,不錯。團長的軍事智慧,我是打心底裡佩服的。”
”後勤我都安排好了,突擊營的夥食標準,一天三頓,頓頓有肉!”
李雲龍一聽,頓時眉開眼笑,把剛才的事忘到了九霄雲外。
“還是你老趙會辦事!”
時間,就在這種緊張而充實的備戰中,一天天過去。
整個晉西北的氣氛,也越來越凝重。山雨欲來風滿樓。
終於,在祁明峰計劃中的預定時間點。
平安縣城方向,突然響起了震天的炮火。
楚雲飛的358團,如約而至。
這位晉綏軍的悍將,這次是真給麵子,親自帶隊。
對著平安縣城的城防火炮連天,那動靜搞得比真打還大,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城了。
消息,如同雪片般,飛到了日軍華北方麵軍第一軍司令部。
太原,戒備森嚴的指揮部內。
筱塚義男站在巨大的沙盤前,白手套擦得一塵不染,手裡捏著兩份情報。
一份,是楚雲飛的358團異動。
另一份,正是那份由祁明峰親手偽造,充滿了急功近利思想的“白馬坡決戰計劃”。
一名情報參謀躬身報告,臉上帶著一絲憂慮。
“將軍,晉綏軍突然猛攻平安縣城,而我們截獲的八路軍電報又顯示,他們主力正向白馬坡集結。這兩件事發生在同一時間,太過巧合,卑職認為……這其中,會不會有詐?”
筱塚義男的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他甚至沒有看那個謹小慎微的部下。
“詐?”
他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點在了獨立團所在的防區。
“愚蠢的土八路,靠著偷襲打了幾次小勝仗,就真以為自己是華北方麵軍的對手了?”
“他們的指揮官,現在必然是驕狂自大到了極點,迫不及待地想要一場‘輝煌’的勝利來證明自己。”
他拿起代表自己精銳主力的旗幟,重重地插在了白馬坡的方向。
“楚雲飛的動作,恰恰證明了這份情報的真實性。”
“這些支那軍閥,永遠都是想火中取栗的豺狼。”
“他們看到八路軍要與我決戰,自然想趁機撈取好處。”
“他們正好為我,提供了一個確認這份愚蠢計劃的絕佳佐證!”
筱塚義男的臉上,滿是智珠在握的傲慢。
在他看來,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中。
八路軍的冒進,晉綏軍的貪婪,都屬於大日本皇軍的勝利樂章。
他笑了,笑得無比自信,好像已經看到了八路軍主力在白馬坡被他的鋼鐵洪流碾得粉碎的場景。
“愚蠢的土八路,終於忍不住要和我決戰了嗎?”